21第 21 章(2 / 3)
的人全换了一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说完,老嬷嬷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的荷包,塞进她手里:“这是小姐偷偷让老奴转交的,她说……她对不住你。”
说完,后门“砰”
地关上。
宋展月低头看那荷包——沉甸甸的,是一袋碎银。
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暖意涌上心头,令她鼻尖发烫,胸腔微微发闷发紧。
她默默攥紧了那只小小的荷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静如常,转眸时,却见那位阴柔的谢佥事,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静静望着她。
她心头微顿,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荷包收好,缓缓收回目光。
接下来,她又来到了张大人府前。
记得小时候,这位张大人时常来府中与父亲一同品诗论政、商议公事。
可当她站在府门前,说出自己是宋家女儿时,却连门都不让她进,只一句“老爷不在”
,便被冷冷打发了。
接连走了四五家,皆是如此。
午后的阳光再暖再烈,宋展月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寒意从脚底一直钻到心底。
这期间,狮牙卫的人一直跟随在她身后,无论她做什么,都不闻不问,也未曾流露出半分轻蔑。
这般沉默,倒是让她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她心灰意冷地坐在马车里,直到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何为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
她紧咬下唇,不愿让难受的情绪溢于言表,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当即吩咐车夫不再四处奔走,直接前往书画买卖之地。
那是一家她从前时常光顾的熟店,未曾想过,再度踏足,竟是为了卖画。
掌柜抬眼瞧了她一下,先是不可置信,随即露出了几分复杂难言的神色。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宋小姐如今也缺钱了?”
“嗯……”
她没搭理掌柜这番态度,开门见山地摊开手中的几幅卷轴。
“这些,都是我亲手画的山水小景,麻烦您估个价,能换多少是多少。”
他随手拿起一幅,展开扫了两眼,便搁在一旁,皮笑肉不笑。
“哎呀,如今这世道,字画行情可不好卖啊。
宋小姐的画虽好,可这年头谁还敢买……咳,谁还买得起呢?”
宋展月脸色微白,咬了咬唇。
言外之意她听明白了——不是画不好,是她的身份如今成了烫手山芋,没人敢沾。
不过,未等她开口辩驳,那厢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宋才女吗?”
她转头一看,发声之人,是三张幸灾乐祸的脸。
三个官家小姐,为首的那个,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柳玉娥。
两年前,在端阳宫宴上,她们同场作画,她一幅墨竹技惊四座,生生压下了柳玉娥精心准备数月的春日牡丹,从此结下了梁子。
曾经,她贵为丞相之女,对方即便恨得牙痒痒,面上也得客客气气,不会显露出来。
如今……
在丫鬟的搀扶下,柳玉娥摇曳生姿地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抢过她手中那幅尚未收起的山水画卷。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她刻薄一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没想到你也有卖画求生的一天。”
周围两个随行的小姐立刻捂嘴嗤笑起来。
“可不是嘛,从前呀她高高在上,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呢。”
宋展月脸色紧绷,强撑一口气,伸手将画夺了回来。
“我如何,与你们无关,让开。”
柳玉娥故作娇柔地掩唇一笑,语气越发尖酸:“别这么说嘛,好歹相识一场,你这画本小姐买了,拿回去烧火用,也是极好的。”
“你!”
宋展月气得指尖发颤,眼眶瞬间泛红。
这些皆是她精心所作、珍而重之藏了多年的画作,若不是如今家中落难、捉襟见肘,她是万万不会拿出来变卖的。
可柳玉娥开口便要将画拿去烧火,这般折辱,直叫她火冒三丈。
她又气又怒,厉声喝道:“柳玉娥,你休要欺人太甚!”
柳玉娥冷笑道:“欺你又如何?如今的宋家,早已不是你能耀武扬威的时候了!”
就在她们争执不休、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且慢。”
宋展月循声望去,谢云横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伸出手臂格挡在她们之间。
“这位小姐,君子不夺人所好,宋小姐的画,在下看中了。”
“你?”
柳玉娥上下打量他,语气满是不屑。
“你是何人?也敢管本小姐的事?”
谢云横腰杆挺直,细长凤眼横扫三位小姐,“吾乃狮牙卫佥事。”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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