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捉襟见肘（2 / 2）

在巷道裏，旁边还有正在疏通下水道的环卫工人，半膝高的雨靴站在水裏，快要与水面平齐。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可街道上依旧迎来送往，打湿每个认真生活的人。

不管是坐办公室的白领还是奔跑在餐厅裏的外卖员，若不是为了生活，又有谁愿意在这样的雨天奔波呢，谁又比谁高贵？左右只不过是一份谋生的工作而已，干什么不是干？况且于她而言，再没什么比许云溪重要的了，若不是她，又有谁会带着她这样一个失忆的人一起生活？

子柠沈了沈气，再呼吸时，鼻腔裏都是雨水的味道，雪姐所说的padre她没有了解过，但知道香港这边最出名的酒吧一条街是在兰桂坊。

以前刚来香港的时候，她和许云溪都对这个城市相当好奇，没事的时候就约着一起到处闲逛，有次偶然的机会，她曾经去过那裏。

正好也是晚上，整条街上都是衣着潮流的男男女女，两边的酒吧声音喧闹不停，街口位置候着许多警察维护秩序。

还记得那会许云溪拖着她进了一家livehoe，想学着港剧那样两个人点杯鸡尾酒装装松弛，结果一看到那些酒的价格，赶紧佯装打电话偷偷溜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搞笑。

一直到后来，她俩都没有再踏进那条街。

雨势变小之后，子柠顺道去买了三个盒饭，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了。

睡了一觉起来的许云溪精神好了许多，问子柠哪裏来的钱转她，子柠如实回答了。

“这怎么行，那是你母亲的遗物，快点赎回来！”

许云溪大声说。

子柠平静道：“两年前你头一次带我回家的时候，在车站，你跟我说去厕所，其实是偷偷把玉佩卖了，不是跟我现在做的事一样，我不过是还你当时的那份人情。”

“这怎么能一样。”

许云溪说：“我那玉佩都戴好些年了，根本就不值钱，可你的手链却是妈妈的遗物啊！”

子柠摇头：“过去的事我已经忘记了，对我而言，那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手链而已，云溪，只要能帮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云溪呜咽两声，抱住了子柠：“汝子柠，还好有你在身边陪着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的，放心，我会陪你度过难关的，先吃饭吧。”

子柠把肉多的那一份的饭菜给了许云溪，自己吃便宜的那盒。

沈浸在悲伤裏的许云溪没註意到这些，两人吃到一半，许云溪的手机响了，是村裏的三叔打过来的。

“阿妹啊，医院说婆婆的癥状忽然恶化，需要有人专门看护，但护工的的费用太贵了，一个月好几千，你看你有时间回来不？”

“啊。”

许云溪饭都不吃了，直接搁下筷子。

“我这就回去，麻烦三叔帮我盯会儿，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家。”

子柠看着她：“怎么了？”

“奶奶病情恶化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许云溪边说，边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

子柠也跟着站了起来：“要不要我陪你，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

许云溪按住子柠的手，不让她收拾：“你跟我回去也没什么用，就呆在香港吧，还能省点机票钱，现在的我们实在是太穷了。”

许云溪说的是客观事实，子柠无力反驳。

她们的确是太穷了，完全是掰开钞票过日子，多一人就要多买一张机票，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负担。

她无力地握紧拳头，送许云溪到楼下，看着她坐上巴士离开。

再次返回室内的子柠，看着桌面吃剩一半的盒饭一点胃口都没有，心裏堵得慌，她沈默地坐着，直到打扮好的雪姐从房间内走出，开门的声音惊到了她。

子柠这才回头看了眼，肖雪今日出门比平常早了一点，子柠赶紧拦住她。

“雪姐，一起吃晚饭吧，我买了你那份的。”

因为作息的不同，虽在一起合租，但子柠从未和雪姐一起同桌吃过饭，是以她这么一说，雪姐瞅着她，略略哼笑：“小妞，别来这一套，有事直说。”

子柠：“雪姐，我想好了。”

“你真要去？”

雪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子柠。

气质很青涩，带有一股干凈的学生气息，及腰长发非常清纯，很仙，有种不入世的感觉。

肖雪混迹夜场这么多年，从没在夜场见过如她这样的货色，一看就和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