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 / 12)
伏之礼脸红了,嘀咕:“我都说不玩了,多大人了还玩这个,给人看见会被笑死的。”
她用手把他通红的脸掰正,“再学一声。”
“我不要。”
伏之礼伸长脖子极力躲闪,方绪云又一次次把他的脑袋扳回来。
几个来回后,手没托稳,方绪云从他背上滑落。
他大惊失色,还未及反应,就被她勒着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呼——
伏之礼大口喘气,万幸及时用胳膊撑住了地板,才没压到方绪云身上。
“都说不玩了,摔疼哪了?”
他望向身下近在咫尺的面孔,忽然发觉眼前的情况更加不妙。
方绪云缓缓摇头。
伏之礼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试图支起膝盖起身,不料一个不稳,又倒了回去。
情急之下,他用手撑地,被迫以俯卧撑的姿态勉强稳住身体,整个人悬停在方绪云的鼻尖前,进退不得。
方绪云微微抬起下巴,用自己的鼻尖摩擦他的鼻尖,慢悠悠地问:“是故意的吗?”
伏之礼的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腿抽筋了。”
眼神还是在躲闪。
方绪云没说话,既没拆穿,也没顺着应和。
伏之礼终于敢去看她,方绪云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眼眸深邃而充满笑意,闪闪发亮地专心地注视他。
他渐渐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所谓的抽筋的疼痛,也一并消失了。
这双从小就在追随的,从小就渴望走入的眼睛,此刻终于只装着他。
如果不开口,也许一辈子都等不到答案。
“方绪云。”
他的嘴唇麻了,视线也模糊了,明明那么近,却看不清她的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方绪云没有拒绝。
伏之礼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往下道: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不愿意看看我。”
方绪云抬起手,冰冷的指腹慢慢梳过他的鬓角,带来奇异的凉意。
回应他的是有意的沉默。
“为什么,你喜欢那么多人,唯独&ot;
他看到方绪云的脸颊上多出一滴泪珠,意识到是自己掉下来的。
“唯独不能喜欢我呢。”
伏之礼不想打湿她的脸颊,缓缓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我比它们更早认识你,我陪你的时间比它们更久,我比它们更了解你。
可是,你宁愿喜欢它们,也不要喜欢我。”
毛茸茸的黑发在她颈间轻轻耸动。
他的声音很小,颤抖,但不喧闹。
克制得像在跟她讲一则故事,好像在埋怨,好像又没有任何埋怨。
方绪云望着天花板,上面绘着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
米开朗基罗的脸印在圣巴塞洛缪手中那张被剥下的人皮上,这具空荡的表皮悬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处,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衣服。
她很困惑,慢慢摸着伏之礼的后颈。
“我没有不喜欢你。”
伏之礼抬起脸,一起抬起的还有通红的眼睛鼻子,和两条泪水。
“我说的,喜欢,是指”
方绪云凝视他的痛苦与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痛苦与无助,她从来没有计划过自己与伏之礼的事。
伏之礼从出生开始就属于她。
已经是她的东西,为什么还需要经历“变为”
的过程呢?
伏之礼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那你喜欢我吗?”
不要“没有不喜欢”
,要的是“喜欢”
。
方绪云不喜欢思考这种抽象的问题,比如喜欢与爱。
既然是抽象的问题,又怎么会有具体的答案?她只知道,她需要用的时候,伏之礼在,她不需要用的时候,伏之礼也在。
他从出生开始,就为她所用。
他像她的肋骨,头发,身体里的某一滴血。
出生即带,理所应当。
方绪云捧住他的脸,轻轻放在自己的唇上。
“伏之礼,你是我的,我需要你,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也需要你。”
她尝到了眼泪的咸。
“这是客观事实,不用确认,懂了吗?”
需要,等于,存在。
她愿意让他存在,等于……爱。
伏之礼点头,眼泪却更多地却流了下来。
方绪云觉得很有意思,只是看着他簌簌落泪,没有问原因。
既然感情是抽象的,那么一定没有具象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不能像用它们一样,用我?”
他用凄楚的样子说出了长久以来的执念,但这份执念实在有伤风化,所以显得十分艺术。
“不可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