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 47（2 / 3）

边煦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贺赟只好起身，他故意没有去看边煦的表情，而是故作平静地走上讲台。

如果要问贺赟再一次站上去的感觉是什么，他的答案大概是“熟悉却又陌生”

——熟悉的学校，熟悉的教室；陌生的学生，陌生的视角。

但贺赟不会忘记恩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如七年前那样，端正地立在了众多学生面前。

“大家好，我叫贺赟。”

贺赟拿起边煦用了一半的粉笔，在黑板上“边煦”

二字的下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如七年前一样，贴心地为学生注上了拼音，“我曾经也是这所学校法学院的老师。”

“你们没听错，是曾经，现在我是旭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贺赟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样子和七年前如出一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边老师还给我留了这样一个‘惊喜’，要讲什么，我也没有准备，不如就给你们讲讲我自己吧。”

贺赟的开场白成功吸引了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原本在边煦课上打瞌睡的男生都直起身子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我曾经不仅是l大的老师。”

贺赟说，“时间再往回倒一点。

我22岁的时候，第一次踏进l大的校门，是来参加l学院的研究生面试。”

“相信在座的各位同学也有很多想要毕业后继续读研深造的。

不管是为了自己想要钻研的学科，还是在未来的就业市场上抢占先机，我都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读研的这个决定。”

“我现在非常庆幸当年的自己决定来l大读研。”

贺赟顿了顿，把粉笔放到一边，继续说，“尽管我研一研二这两年，在这所学校，经历了一段可以称之为失败的感情……”

也许人类天生就是爱八卦的物种。

在听到贺赟说到“感情”

这两个字的时候，底下坐着的同学突然暴出一声哄笑，场面一时间变得很难控制，最后还是坐在贺赟位置上的边煦用力敲了敲桌子，教室才重新恢复安静。

“用我当时的导师的话说就是，‘一个特别有灵气的小孩怎么变得越来越木讷了’。”

贺赟笑得有些无奈，“我大概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吧，才勉强把状态调整过来。”

“这期间我吞过安眠药，洗过胃，也进过医院……”

贺赟直接略去了后面的内容，转言道，“我的导师教会了我很多，包括促使我决定继续读博，最后选择留在l大，成为法学院的一名最普通的讲师。”

“至于我后来为什么辞职。”

贺赟笑得有些羞赧，“其实也是因为一段感情。”

这一次，同学们的反应比之前还要剧烈。

贺赟非常有耐心地等边煦出来干预，等教室稍稍安静后，才继续说：“这是我为什么不后悔到l大读研的第二个原因。

我在l大遇到了我的第二段感情，而这段感情不同于之前，它已经陪伴了我七年，我确信，未来还有很多个七年。”

“说到这，有的同学可能会有疑问，既然是在这里遇到的这段感情，那为什么还要辞职。”

贺赟说，“我在这给你们介绍一个经济学上的专有词汇，叫做‘机会成本’。”

“他可以解释为，当你在鱼和熊掌的抉择中选择了鱼，那么被你放弃的熊掌就是你做出这个选择的机会成本。”

贺赟说，“法学院副教授这份工作就是我的机会成本，而我的收益——现在这份非常幸福美满的感情早已远远超过了我的成本，所以我不后悔做出辞职这个决定，就像我不后悔当年做出到l大读研的这个决定一样。”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同学。”

贺赟环顾了一下教室内所有看向他的年轻面庞，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边煦所在的方向，“你们现在才大二，人生虽然很长，也不要挥霍一分一秒。

认真履行你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因为它们都会对你的未来产生或大或小的影响。”

“作为过来人，我衷心希望你们最后的收益都能大于成本。”

贺赟说着往讲桌旁边迈了一步，只见他微微俯身，“时间有限，我只能说这么多，谢谢各位同学的聆听。”

雷鸣般的掌声和下课铃声同时响起，边煦没有再做什么课后总结，而是直接拿起自己的东西和贺赟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他们走到法学院后面的小花园，边煦一把抓住贺赟的手，笑着说：“贺老师讲得真好。”

“边煦，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贺赟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边煦的眼睛，“遇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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