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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闲话,赵煊要离开了,严鸾送到门口,忽听他道:“先生,自你调去吏部,不再来天禄阁值夜,这阁子我还是头一遭进。

……外头天凉,先生莫送了。”

说罢快步下了石阶。

门口候着的大太监丁喜行了礼,将门紧紧关住了。

到了第二日深夜,太医院院使刘中理悄然入宫,直进了皇帝寝殿。

赵煊站在窗边,既无茶水,也无书册,只是枯站着,垂首沉思。

听通报说刘太医到了,方回过神来,头也不转问道:“送过去了?”

刘中理俯首跪地道:“太医院太监小罗子亲见的,已饮下了。”

赵煊仍旧直着眼睛盯住窗棂雕花:“方子稳妥么。”

刘太医磕了个头道:“陛下放心。

本就是治病的方子,臣只稍作添改,必定万无一失。”

赵煊点点头,一旁侍立的丁喜便弓了身,将刘太医带出殿去,尖声细语道:“刘大人,这事情皇上可挂心,您千万守着些您那张嘴。”

刘太医连连应了,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大半个时辰之后,一盏被夜风吹得左摇右晃的宫灯进了天禄阁。

两人径直入了暖阁,丁喜将灯烛点上,又从袖中抽出一支青色细香,就着烛火点了,栽进一只拳头大的香炉中。

一手托着走近了幔帐,将帐子撩开一条细缝儿,将香炉举了进去。

轻烟袅袅飘落,散进帐里。

这香有安神之效,只是助人睡得更沉,难以中途惊醒,并非致人昏迷。

赵煊在一旁僵硬地坐着,透过床帐缝隙,盯着被中露出的一只手。

很瘦的一只手,静静搁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指曲着,松松搭在被沿儿,手背上隐约可见微凸的血管,再往上些,是白色的亵衣袖边。

那只香很快燃尽了,赤红的一星火头消失在灰堆里。

丁喜伸颈朝床里瞧了瞧,才捧着香炉退了出来,麻利勾起床帐,缩着脑袋行礼退下了。

一声门扇合拢的闷响之后,屋里顿时静得可怖。

赵煊站起身,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血液冲撞着,将呼吸声也打乱了。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慢慢坐下。

半晌,赵煊的喉结滚了滚,低下头来,握住了近在咫尺的那只微凉的手。

他的手在出汗,一阵阵微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身体,竟有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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