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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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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泰九年秋,皇帝大婚已经四年,并无子嗣。

安王一派自然乐见此事,拥护皇帝的臣子却也并不担忧,毕竟,天子才只有十六岁,往后还长得很。

可宫里渐渐又有别些闲话传出来,说是新帝曾出宫跑去烟花巷陌,偷偷淫乐。

严鸾私下里与皇帝闲聊,也曾提过此事,只点到为止,并未指责。

兼之后宫又新纳了四个妃嫔,为皇帝请了教习女官,大约能遏制着些。

八月初一,严侍郎再升吏部尚书,又授文华阁大学士,入阁指日可待。

赵煊看完折子时,时辰还早,便随手拿了桌案上的玉雕,一面把玩,一面出神。

这些年过去,他年纪渐长,亲政也愈近,只是安王一支盘踞朝廷,竟不知如何拔除,朝中一日日形势愈急,底下打得死去活来,他坐在上头,竟不知有谁可信。

等回了后宫,几家的千金亦是打得死去活来,见了便头疼,索性时常独宿。

正是欲念横生的年纪,独眠久了,夜里便生出些绮梦。

赵煊十四岁上,有一夜梦见自己裸身坐在床上,罗帐低垂。

浑身发了热病似的火烫,说不出的难受,低头看时,才发觉下身已胀得生疼。

惶然无措间,眼前不知何时有了个人影,昏暗床帏里看不清面目。

赵煊看也不看,便慌忙伏进他怀里,心中顿时踏实,不知何故,只觉得这人可亲可靠。

那隐在暗处的人果然搂住了他,轻轻拍着他脊背,如同哄幼童入睡一般。

他紧紧贴住那人,闻见那人身上有股甜暖旖旎的香气,隐约有些熟悉,熏得人脸上发烫,心跳如鼓。

不由欲念更胜,忍不住循了本能挺腰,在他衣料上蹭动。

那人似是轻笑了一声,揽在背后的手慢慢下移,那火热的事物便被握住了,缓缓套弄。

赵煊呜咽了一声,抱住那人脖颈,快感水波似的一圈圈漫开,将他浸得骨软。

那人在他耳边开了口,香暖缠绵的吐息扑在耳边,“煊儿……想我么?”

赵煊胸中猛然一跳,汹涌的快意将身体渐渐推向顶峰,眼泪却不能自抑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那人的脖颈。

他搂紧了那人,又是欢喜又是伤心地小声唤道:“先生……”

温暖昏暗的梦境骤然消散,赵煊一个哆嗦,睁开了眼。

周围笼着绣金床帐,幽暗又冰冷。

赵煊呆呆看了一会儿,摸了摸脸,触手是冰凉的水迹,腿间亦是一片冷湿。

他不知甚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念想,也许许多年前便有了这份依恋,却不知何时变了味儿,总叫自己在夜里辗转难眠。

赵煊扯紧了锦被,强迫似的一遍遍想着严鸾的样子,最终只能泄气地松开手他如何敢说出来。

从往日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赵煊将手里的东西又放了回去,仰到椅背上。

秋阳斜斜照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他抬起手遮了遮,终于一个打挺跳起来,招呼身边的小内侍,“准备车马,换便装,朕要出宫。”

出了宫,其实也没多少去处。

无非是些勾栏妓馆,享几场年少荒唐。

大多时候,赵煊并不亲身做那勾当,却常叫些男娼小倌在自己面前颠倒纠缠,玩出种种花样来。

他听着满屋的淫声浪语,看着眼前赤裸纠缠的人,心底常常生出些隐秘而不堪的想象,勾起自己的欲念来。

赵煊对着这些贱籍娼妓,并无多少迷恋,可当他们缠上来,用嘴用手殷勤伺候时,他闭了眼,便情不自禁地幻化出淫靡的画面,只有自己知道的、不能见光的画面。

这回去的是玲珑馆,女乐男娼都很有些艳名。

老鸨向来是目光如炬的,热情似火地扯住他。

侍从将赵煊护在身后,只道一定要个清净处,银钱不会少。

老鸨似是犹豫了一瞬,随即堆出浓艳的笑来,将赵煊招呼到最里头的走廊里去。

倒数第三间房已经打开,随从先行进去,仔细翻检搜查,免得出了甚么纰漏。

赵煊站在走廊里,两侧是紧闭的方面,只从来处照进一方发黄的暖光来,映得周围一片安静。

这安静里忽杂了一丝声响。

赵煊侧耳听着,沉重的床架子撞击摇晃的摩擦声音,隐约杂了人的放肆笑语,竟十分熟悉。

待屋里只剩下自己人,赵煊便重新起身,吩咐随从呆在屋里不要出去,自己推开门,向着尽头的那间房走去。

在门扇前停下时,里头的声音已十分清晰。

除却之前听到的,又有许多声音漏出来。

激烈交欢时的淫靡水声,伴了杂乱交叠的喘息,身体的撞击声,还有细微而破碎的呻吟。

有人带着粗重的喘息道:“这回……操得你可舒爽?”

赵煊轻促地干笑了一声,心道:真是冤家路窄,原来这煞神竟也有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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