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宫廷对峙(1 / 3)
又过了几日,贺裕勉强能自己行动了。
右胸上的伤口长好了一些,但是动作太大的话还是会疼。
皇帝给他换了一辆更舒适的亲王马车,连车内的垫子都是金丝织的。
贺裕靠在一个蜀锦软枕上,白晞给他按腿,云缃给他剥葡萄。
“王爷怎么想起来亲自去宫中请安?”
白晞问道。
贺裕张口接过了晶莹的葡萄,打开了骨扇,轻轻扇两下,吹得他额前两抹须飘动。
“许久不见皇兄了,有些事儿想当面和皇兄说。”
白晞努嘴道:“那也可以多歇息几日,这伤口都还没好全呢。”
“这么深的口子,要好全可早着呢。”
贺裕动一动身子就疼,他倒是好奇为何那个剑奴的伤好得那么快。
在大狱中折腾了几日,又被贺琰那小崽子折磨了一顿,养了几日之后身上的伤便好得差不多了。
除了断了的骨头,他的皮外伤好得特别快。
难道西域人都那么皮实?
马车行得慢,晃晃悠悠将近一个时辰才到皇宫九玄门门口。
九玄门冷风肃肃,一队侍卫列着方阵接见他。
“见过王爷。
陛下在等着王爷,还请移驾晨阳殿。”
侍卫队长对着自己行礼。
贺裕摆手道:“有劳。”
晨阳殿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的麻雀儿蹦得欢,春日里,人们身上都懒洋洋的。
“来了。”
皇帝叫人伺候茶水,“坐吧。”
贺裕来得不凑巧,书房中还有旁人——正是云麾将军谢庭川。
皇帝与谢庭川不说话,一个练字,一个研磨。
贺裕看得头皮发麻。
谢庭川一个武将,怎么在这儿伺候研磨这种小事。
难不成皇兄是在敲打谢庭川?
“皇兄……”
贺裕行了个礼,瞥了一眼房内的谢庭川。
那人正想要告辞,却被皇帝打断了:“无妨,有什么直接说吧。”
贺裕清咳了两声:“皇兄,宫宴刺杀一事,另有主谋。”
“朕知道,”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笔,“朕也一直在查,但是查不出什么。
那人当是有备而来,做事做得天衣无缝。”
“当晚那个刺客知道主谋者是谁,这也是唯一的线索了。”
贺裕道。
“哦?”
皇帝扯了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他还活着?”
“此刻还在臣弟府中养伤,”
贺裕垂首道,“臣弟正在套他的话。”
“若是套不出来就算了,”
距离那事儿都过去快一个月了,现在还问不出来,以后又能问出来什么,“直接杀了便是。”
“杀”
这个字在皇帝的口中,好像谈论家事一样稀疏平常。
“以后你不要再掺和此事。”
皇帝又道。
“皇兄,敌在暗。”
贺裕颇为不赞同道,“若是不将他们一个一个翻出来,臣弟总是心有不安。”
“他们之所以敢犯上作乱,就是因为朕刚登基,根基不稳。”
皇帝冷然道,“你就算将他们一个个都翻出来又如何,他们各个手持重权,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扳倒的?”
贺裕静默了几息的功夫:“难道就只能等吗?”
“是。”
皇帝沉声道,“等朕剥茧抽丝,将他们的权力慢慢收回来,等他们不敢再造反,不敢再生出谋逆之心。
届时,该留的留,该杀的杀。”
身边的谢庭川眸色一暗。
贺裕还是不解:“可是……”
若是有人想要害你性命,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好了老七,这些事儿根本不是你应该管的。”
皇帝的音色冷了下来,“你只要好好待在王府,做你的瑾王就好。”
“皇兄!”
贺裕难得忤逆自己的兄长,连自称都忘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叫我多问多管,可我是你唯一的弟弟,你若出事了,你让我如何自处呢?”
皇帝额角青筋跳了跳,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阿裕,你过好你的快活日子就好,不要管这些,皇兄只怕那些人会盯上你。”
听到这声小名,贺裕红了眼眶,他垂着头,不再多说什么:“你就是不信任我。”
“你什么时候能收收身上的小性子。”
皇帝皱眉,“朕看你就是缺个身边人管教,改日让礼部给你选个合适的王妃,磨磨你身上的孩子气。”
贺裕听到“王妃”
二字,瞬间感到头大:“不用……我还没及冠呢……婚姻嫁娶之事,姑且不急。”
随后,怕自己皇兄乱点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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