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争辩(2 / 3)
景飞驰而过。
工作的事还在心里盘桓,她烦恼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耍小聪明。
她没有按照要求修改文稿,仅仅改变了样张的排版方式——大概elena真的没有耐心阅读吧,所以才没发现两次的文字其实一模一样。
说到底,她诚心诚意地认为仲影的供稿近乎理想,不希望它出任何差错。
可事到如今,真的还有坚持的意义吗?这份工作只值城市最低水平的薪水,时常无偿加班,还要看elena的脸色做事。
干脆做她的傀儡吧,只要把自己的心关闭,在流水线上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就好。
符黎有些困倦。
夜色深重,有的路段早已熄了灯,看不清窗外是田野还是一片荒芜。
手机亮起了异样的通知,她在社交网站上的自言自语突然有了回复,令人惊惶。
好在对方是个同行,格外体恤同为出版编辑的辛苦,评论也十分真诚,透露出同病相怜的意思。
她迷迷糊糊的,还是顺应留言客气地回复了,随后点开对方的头像,浏览他生活的点滴。
大多是图片:雪景、餐食、路间遇到的狗子,还有黑夜里天上的星星。
“一颗小福星”
,他写道。
他的时间线仿佛漫长无尽,她看着看着,慢慢放下手机睡了,直到火车即将到站才被令儿喊醒。
叁人趁夜在海边最近的旅馆入住。
大厅内,符黎见到了南南和阿苗,以及她们各自的男友。
“你们好!
好久不见!”
她热络地向姐妹们及其家属问好,再上楼去放东西。
进门后她碰见了另一熟悉的身影,便冲上去抱住她。
“小乐啊!”
符黎几乎喊了出来,两年不见,小乐依然留着一头圆乎乎的短发。
“她们都有男朋友女朋友,就剩咱俩住一屋啦。”
小乐说。
“是啊,就我们自在。”
她笑了笑。
虽然毕业两年有余,可毕竟是同居四年的伙伴,叁言两语,彼此就又贴近了。
夜间十点多,几人去周边买了宵夜,也翻出行李里带的食物和酒,挤在一间屋子里伴着跨年晚会聊天。
荧幕上,明星们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有些演员离了本行,唱得出奇离谱。
符黎想起小夏,为他不肯轻易上镜而感到遗憾。
朋友们纷纷打开易拉罐,举杯相庆。
她又想起自己屡屡在仲影面前醉酒失态,连忙默念“我不能喝,我不能喝”
,去拿一旁的饮料瓶。
“来,干杯!”
令儿挽着箫凝的手,高高举起酒瓶。
箫凝也落落大方,跟着说:“干杯!”
“干杯!”
“一年过得真快啊,”
诸人碰杯后,南南说,“想起咱们上次见面……”
阿苗接道:“还是上次。”
南南的男朋友一脸好奇道:“这种就是形式逻辑里的同一律吧?”
“同一律是什么?”
阿苗的男朋友问。
“就是a等于a。”
令儿回答。
“那不是废话吗。”
他说。
小乐说:“‘咱们上次见面还是上次’也是废话啊。”
“我觉得‘上次见面还是上次’和‘a=a’倒是各有各的意思。”
符黎笑着说。
时间如同流沙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他们随意聊天叙旧,在即将迈入新年之际再次举杯,一起倒数。
“新年快乐!”
大家不约而同地庆祝,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颜令儿感叹道:“要是几年前,没准还能看见烟花呢,可惜现在都被禁了。”
“对啊,没想到这边也不能放。”
阿苗说。
“还不是为了环保吗,禁了也是件好事。”
南南说。
“如果为了环保,明明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
令儿说。
小乐岔开话题,问:“大家想要通宵还是先睡一觉再去看日出?”
他们划分为两个阵营,符黎高举起手,加入睡觉的那一方。
她回房间匆匆梳洗,睡前拿起手机,想向今天缺席的室友安子说声新年祝福。
零点左右,通讯软件的对话列表中已经有了新消息,还不止一人。
可能因为太过疲惫,她的身体竟然微微发热了。
“姐姐新年快乐!
今年我十八岁了,小妹还给我画了新头像,你看看怎么样?”
小叶把简笔画小花换成了简笔画肖像,依然富有童趣。
他似乎很喜欢妹妹予清,让人觉得既心暖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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