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然后分别(2 / 3)
,在有限的时间和安全的范围里让人尽兴。
换作数百年前,“自然”
刚刚起源的时候,人们应该难以想象会有一种车子被改良出来专门用作冲撞,可现在看来却稀松平常,甚至有些老套过时。
时间在移动和排队的路上流走。
他们吃了汉堡、冰淇淋和棉花糖;体验4d技术;在丛林间漂流;观看必定会湿身的特技表演,再在太阳下晒干。
游乐园面积广阔,很快就会筋疲力尽。
在所有热门的游乐设施里,摩天轮似乎是最终的保留项目。
登上属于他们的座舱时,符黎后悔了。
她以为只要不向下看,恐高症就不会发作。
密闭的空间,一多半都是透明的,视线稍一移动就会坠落下去。
平缓的上升亦是一种折磨。
她看过许多摩天轮的意外,例如升至最高点时失去电力,或者突然失控崩溃,由于惯性和重力疯狂摆荡。
小叶一如往常,青春活泼的脸上染了金色的阳光。
他看起来并不担心这种小概率事件。
慢慢的,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无数彩色的圆点。
在高空之上,大地上的东西如此渺小。
符黎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们正在接近云——柔和,层层迭迭,宛如伸手就能采撷。
白云后面是湛蓝的天。
别看下面,她告诉自己,但心脏仍旧不可抑制地快速鼓动着。
座舱没有被固定。
突然,毫无征兆,小叶往前倾移了身体,导致另一边猛地坠下去。
一阵失重感袭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离开座位,在舱门附近蹲跪下来以保持平衡。
天旋地转。
她持花的手扶上舱门侧面的栏杆。
小叶察觉到了她举止有异,于是握住符黎的手腕。
如果她此时依然心细,会发现他的手掌也冰凉得反常。
“小符姐,我……”
有时候,说话比在提琴的公开演奏还要难,尤其是剖白埋藏已久的心声。
语言和文字拥有力量,他的姐姐不止一次传达过这样的观念,所以接下来的每句话,他都要慎重,都要诚心诚意。
“嗯?”
符黎回过神来。
她的帽檐压得低,几乎遮住双眼。
恐慌吞没了其他感官,以至于她错过了小叶的话。
“对不起,你说什么?”
——她没听见。
是怪他说得太小声吗?她竟然没有听到。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没被接住,就像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
“我说,”
他轻轻叹气,“小符姐,我喜欢你。”
这次她应该听到了:一句清晰的告白。
恐高症让心跳持续剧烈,再这样下去她就会被吊桥效应所控制。
“还没到生日,但我已经十八周岁了,而且你很快就不用给我上课了……”
他想说他是成年人,想说他们不是师生关系。
他似乎明白她所担忧。
已经不能再逃避了。
早有迹象表明会迎来这一天的,符黎隐约记得,他电脑的开机密码里包含着他们初次相见的日期。
现在,她必须拒绝他。
可是要怎么开口呢?对高空的畏惧让她冒出冷汗,而他们的座舱甚至还未升至最高点。
符黎感到万分愧疚——如果她真心想阻止这一切发生,就应该在更早的时日,在令儿说出“他该不会喜欢你”
的猜测之时,就彻底远离他。
小叶等待着她的回答。
见符黎不说话,他又悄悄往前移动,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可是我们差了七岁。”
左手被他握着,她没有收回来。
“七岁……很多吗?我爸再婚的时候,小妹她妈妈也只有二十六岁。”
“……”
“……”
“……”
终于,摩天轮转了半圈,送他们到离蓝天最近的地方。
“姐姐,你该不会恐高吧。”
“嗯……有一点。”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他轻轻地笑了。
符黎也默默朝天上的云层道歉。
从以前开始,她就觉得他是个新鲜多汁的水果。
他们仅仅背靠座位,在狭小的空间里挨得很近。
一股温暖自心口流出,涌向腹部,然后涌向四肢。
他的手逐渐恢复了温度。
也许未来某一天,他会反悔,认为今天是有欠考虑的鲁莽结果。
也许成长的过程让他不再被年岁稍长的女性迷恋。
但眼下,符黎只看出他的真诚。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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