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拨号盘(2 / 3)
“看电话吗,”
他笑着打趣,“我感觉其他朋友来都是为了看猫呢。”
“我都看!”
她高高举起一只手示意。
于是,午饭后,符黎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他的卧室。
房间整体是蓝色的,既宽敞又简洁。
双人床上,那个毛绒绒的小动物窝成一团,双眸像含着水波一样俏皮灵动。
“小猫!”
她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线,对幼猫的呼唤脱口而出。
“她叫面面。”
他说着,拉开写字台的抽屉翻找东西。
“面面!”
她又重复道,“你是个面面俱到的小猫呀。”
面面朝她喵喵叫着。
它背上有黑灰交织的花纹,柔软的毛散发出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慰。
与小动物四目相对时,人类仅需双手就能传递爱意,而且那份爱——尽管可能是自我意识的投射——终究还会回到自己身上。
符黎用手缓缓靠近,面面也往前凑了凑,但那时,忽然,她注意到它淡粉色的鼻子和嘴巴下面隐藏着幼小而尖锐的牙齿。
它才几个月大,能有什么威胁呢。
她本来也不是十分胆小的人。
可现在,一种直觉让她停下,手顿住了,伸直的手指也慢慢蜷缩回来。
她可以确保自己不会伤害动物,她对自己丰沛的情感持有自信,但也仅此而已。
面面等不来人类的抚摸,似乎觉得没了趣味,收起了牙齿,用爪子磨蹭起床单。
她站起来,走到卫澜身边,看见桌上一台古旧的电话机。
“天呐,”
她说,“这个还能用吗?我是说,通话信号的技术好像早就革新了。”
“嗯,很神奇,还能接听,可能因为是老小区吧。
前任房主没带走,我也没拆它。”
他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回答。
在他的房间里,这是唯一一件时代的遗留物。
不同于拥有数字按键的固定电话,这台电话机使用的还是旋转式拨号盘。
它当然已经饱经风霜,橙色的外壳上存在多处破裂和划痕,拨号盘的边缘也变得参差。
符黎拿起上方水平放置的听筒,右手食指插入圆盘的数字里,顺时针将其旋转,拨到以金属片为标志的底端。
手指松开时,圆盘自动旋转复位,发出咔咔的机械发条声,连续、清脆、无比熟悉。
“天呐,”
她又感叹道,“我好想念这个声音!”
“没想到你喜欢这个……”
他的眉梢动了动。
“我小时候去奶奶家,每次都会用这个电话打给家里人,觉得特别好玩。”
她欣喜地放回听筒,又不断转着拨号盘。
“是吗?我记得我以前都是用按键的。”
“这个真是老物件了,”
她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拨出去。”
“你试试看。”
她查看了手机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名片。
近年来,人们逐渐用即时通讯软件替代了通话和短信,而手机号则沦为注册各大网络平台账号的赛博空间通行证。
她准备尝试拨给她的学生,因为其它的号码分别属于大学时的老师、租房中介、物业和修理水管的工人。
数字从1开始,随后是两个8,每次都要用手指插进拨号盘的圆形孔隙,带动它转到底部,再等待其自然复位。
1的位置距离金属片很近,但8就有些远了,等拨到倒数几位数时,听筒里已然传出了忙音。
“好像不行,”
她惋惜地说,“拨号超时了。”
“那就没办法了。”
终于,卫澜从抽屉里找出了他想要的,一套飞行棋。
“如果你喜欢这个电话就拿走吧。”
符黎连连摆手:“那不行,那你用什么。”
“我正好可以取消固话,这样也不用周末被其他部门的人打扰。”
事实上,她真的对此颇为心动。
这种古老的物件好像能带她重新回到儿时:刻进了记忆深处的机械声音,狭窄的小院,院子里巨大的香椿树,冬天的炭火,还有已故亲人的音容。
但是,她看了看电话机表面的岁月痕迹,仍然决定放开手。
“这是前任屋主留下的,她肯定不希望你把它送给别人。
就让它待在这里吧。”
“……好,都听你的。”
卫澜笑了笑,把桌游盒放到床上,随后一只手撑着床沿,坐在地面柔软的地毯上。
来玩飞行棋吧,符黎好像听见十几年前的男孩对他说。
有时候,白衣姐姐在病房里徘徊不去,他俩逃不走,就凑在一起玩飞行棋。
游戏的规则是骰子丢到数字6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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