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海与内奸(1 / 3)
苏小柒的这次的梦是一片花野。
漫山遍野不知名的野花,矮矮的,黄的白的紫的,铺满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
风吹过的时候,花海像水面一样起涟漪。
苏小柒坐在花丛中间。
她穿着那身杏白色的裙,盘着腿,手里揪着一朵花,一片一片地摘花瓣。
“喜欢。
“
摘一片。
“不喜欢。
“
又摘一片。
她的声音闷闷的,摘到最后一片,盯着手里光秃秃的花茎看了半天,嘴巴一瘪,丢到旁边,重新摘一朵。
江澈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儿,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来。
苏小柒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一眼,又好像没认出他来——梦里人的意识总是模糊的。
她转回去继续摘花瓣。
江澈伸手从旁边折了一朵花,放到她手心里。
苏小柒停下动作,低头看。
那朵花茎上分出两根枝,各自开了一朵,并在一起。
她歪了歪头,不太懂。
把那几朵花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梦里没有声音给她解释什么,只有这些花安安静静地开在她掌心。
江澈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花瓣被卷起来,纷纷扬扬飘了满空。
苏小柒伸手去抓,没抓住,又去抓江澈的衣角,这回抓住了,就攥着不松手。
她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胳膊上。
风一直吹,花瓣落在了她的头上,她也不管。
慢慢地,她的手松了一些,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江澈低头看她,花野上的阳光还是那样暖,天还是那样蓝,风吹着花海起起伏伏。
他把那束花从她手里取出来,插在她身旁的泥土里。
寝殿里,苏小柒翻了个身,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似乎翘了翘。
……
……
数日后,青云宗的招生大典。
天还没亮透,山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半山腰的石阶上挤满了人——各色衣裳,各种口音,背着箱子的、提着包袱的、空着两手只揣一肚子野路子功法的,什么都有。
散修居多。
修行的路太苦太长,没有宗门庇护,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走不出多远。
招生大典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改命的机会。
有人已经来了三趟,前两趟都没过初筛,今年咬着牙又来了。
也有世家子弟。
锦衣华服,腰间玉佩叮当响,身后跟着仆从捧着拜帖。
他们大多不需要为初筛发愁,来走个过场,分到哪个堂才是真正要争的。
更远一些的,是几个从偏远部落来的少年。
皮肤黝黑粗糙,骨节粗大,看起来没什么根基,但眼睛里有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狠劲儿。
山门大开。
两扇高逾百丈的青石门扉缓缓向两侧推开,门楣上“青云“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白光。
护山大阵的气息像一层薄雾笼在山门外缘,每个人经过时都会感到一阵轻微的灵压拂身——那是大阵在自动检测每个人的修为根骨,数据实时传回执正殿。
空中,灵舟来往穿梭。
一艘艘青白色的舟船从山脚接引站载着考生飞上来,在广场边缘依次停靠。
船上的人还没下来,底下排队的人就已经伸长了脖子往上看。
广场上搭起了九座考核台。
九座高台以执正殿前的主台为中心,呈半弧形排开,每座台上都竖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各堂的名号。
演武堂的旗是赤红色,上面绣一柄断刀。
炼丹堂是丹炉纹样,杏黄色底。
符箓堂最素净,靛蓝底白纹,只一个“符“字。
其余各堂旗帜各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别的堂口,同样人满为患。
主台最高,三丈有余。
台上设了大师兄的座席。
而在执正殿的案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玉简——全是各堂递上来的考核章程。
今年的考核方案改了三版,演武堂要求加试实战对抗,炼丹堂新增了辨药环节,符箓堂把通过线提高了两成。
每一条都得他审阅批
江澈搁下最后一枚玉简,揉了揉眉心。
凌风端着热粥推门进来,看见满桌玉简和师兄眼底淡淡的青色。
“今年报名的人比去年多了三成。
“
江澈接过粥喝了一口,“各堂的考核章程也得跟着调。
演武台不够用,临时加两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