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恩德(1 / 2)
次日清晨,长春宫里,依旧是一片温馨。
小莫离穿着浅月白的襁褓衣,躺在铺着软棉垫的摇篮里,小胳膊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呀”
的软声,像是在跟殿外的鸟鸣呼应。
谢知意坐在摇篮旁的锦凳上,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手,小家伙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紧紧攥住她的指尖不肯松开。
芒种送早膳进来,见此情景笑着道:“娘娘,小主子今日醒得可早了,还吵着让杨嬷嬷抱着他出去摘了花儿回来。
娘娘看那瓷瓶里,就是小主子摘的花。”
谢知意哑然失笑:“你们呀,偏宠他也别太过火。
他才多大,话都不会说,哪里懂得特意摘花给我?”
“小主子聪明又孝顺,这花就是特意为娘娘摘的。”
芒种坚持己见。
谢知意无奈地笑,不再与她争辩,问道:“今儿早上吃什么?”
“山药糕配小米粥。
孝期中不能用荤腥,娘娘都瘦了。”
芒种从食盒里把早膳端出来。
谢知意摸了摸脸:“没瘦,你天天糕点、甜羹的喂我,我都担心会吃成大胖子。”
“娘娘就会乱想,您天生吃不胖的。”
芒种将小米粥放在她面前。
谢知意要用餐,杨氏便上前把小莫离抱走。
芒种在一旁伺候,过了会儿,霜降走进来:“娘娘,眼线刚捎来消息,说慎刑司那边审出了些供词。”
谢知意咽下嘴里的小米粥:“他们都说了什么?”
她微微蹙眉,这三人不会是皇帝放出来扰乱视线的死士吧?
“小全子招认,昨日去景莲苑是想托人把攒的银子带出宫,还说在侧门瞧见个穿灰衣的人揣着灰布包,形迹可疑。
他想追过去,却被值守的人拦住问了几句。
可那些值守的人被提审时,都说没见过小全子,没法证实他所言是否属实。”
“小文子供称是替李嬷嬷去取借出去的浣衣竹筐,接了竹筐就回了永福宫。
李嬷嬷和替张嬷嬷送竹筐到侧门的小宫女,都证实了小文子的话。”
“至于艳丽,她说去给同乡艳桃送生辰帕子,这一点没有可疑。
但艳桃补充说,艳丽昨日到访时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像是跑过来的。”
“哦,对了,昨儿半夜还从慎刑司运出一具尸体。
听说是狱中一名染了时疫的杂役没熬过去,按规矩抬去乱葬岗了。”
谢知意手一顿:“是那三人中的哪一个?”
“不是他们。
慎刑司的人特意说了是杂役,只是巧在这个时候运出去,才让人多了些揣测。”
霜降连忙补充道。
芒种打断她:“霜降,娘娘在用膳,这些事晚点再说。”
“无妨,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谢知意放下碗勺,“撤了吧。”
芒种横了霜降一眼,对她打扰主子用膳,生气了,但还是动作利落地撤走剩余膳食。
霜降倒了杯热茶放在谢知意手边,继续道:“奴婢猜,艳丽神色慌张,会不会是真撞见了什么要紧事?”
“别这么急着下定论。”
谢知意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小全子说见了穿灰衣的宫人,却没人能证实。
要么是他编了谎话,要么就是那‘值守的人’有问题。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调了班,换了生面孔值守,就是为了让他的话无从对证,把水搅浑。”
“至于艳丽,艳桃说她气喘吁吁,或许是撞见了不该见的事,害怕被灭口才匆忙逃走,也可能是被人胁迫着办了什么事,心里发慌。”
霜降连忙点头,一脸信服地附和:“娘娘说得对!
这么看来,背后果然有人在搅局呢!”
谢知意眸光微闪,抬眼看向霜降,语气平静却字字分明:“霜降,后续动静多留意着便是。
咱们只做旁观,不必轻举妄动,免得惹祸上身。”
“奴婢知道。”
霜降认真点头。
霜降退出后,在殿外廊下见到杨氏抱着小莫离,便笑道:“杨嬷嬷,把小主子抱进屋里吧。”
杨氏应下,抱着小莫离走进起居室。
小家伙一看到谢知意,立刻伸着小胳膊“咿呀”
叫唤,急着要扑过去。
谢知意笑着张开手将他抱进怀中:“乖崽呀,你什么时候才会喊母妃呀?”
“娘娘,常言道‘贵人语迟’。
小主子看着小,心里可透亮着呢。”
杨氏笑道,“他虽不会说,却能辨得清娘娘的声音、认得清娘娘的模样。
您一唤他便笑,您一伸手他便扑,这都是把娘娘放在心尖上的模样。
他不是不会说,是在悄悄攒着劲儿,等把‘母妃’二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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