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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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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已经重新坐好,赤着上身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动作,感受她的呼吸。

雪聆编了会,好生恼怒。

其实刚才她是有点被吓得想跑,但出去后又想到辜行止现在总是喜欢问她在做什么,看着挂在墙上的蒲草像是找到台阶下,自己踩着又回来了。

谁知道回来他根本就没受任何影响嘛。

雪聆瞥着他,看见他这么冷,他不穿衣,就这样坐在那,想起来刚才自顾自己忘记给他找了。

认命地重新翻箱笼,从里面不舍地找出崭新的长袍丢给他,犹怕他又如上次那样生病了。

待他穿上仿佛又成往常那般,安静地坐靠在她身边不远处,偶尔她停下,他才会开口问她。

一来而去,雪聆会悄悄逗他,故意不出声,等他连问数声隐要起身寻她时才得意洋洋地清嗓子开口,次数多了,他不再开口,变得愈发沉默。

雪聆也能专心编草鞋,抓紧机会等雨停后能够攒下半箩筐草鞋。

本以为这场雨只会下几日,结果却一直下着,也不知道何时会停,再这样下,恐怕又要闹洪灾了。

倴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大雨,前头几年还闹过洪灾,灾难过后便是疫病,畜牲先死,人后死,雪聆当时怕得不行,一直听人说朝廷要派人来赈灾,结果那些赈灾粮全被那些富得流油的人私吞了。

雪聆当初饿得差点快死了,连屋门口那棵树的皮都拔下来煮着吃了,但仍旧耐不住饥饿,小白也饿得蔫耷耷地趴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气,那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自那以后,她看见那些贵人会下意识羡慕得嫉妒。

她这样瘦都怪他们。

虽然雪聆讨厌下雨,但这几日倒是拉着辜行止整日整夜地放纵,他偶尔会配合,偶尔又会报复她。

尤其是她不准许辜行止叫她名字的第二日晚上。

他弄得她颤颤连连,瘫软许久才能合上膝盖,失神地躺了许久。

也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叫过她的名字。

雪聆一直觉得辜行止的报复心太强了,看似气度温润,面容清冷,实际却像是淬毒的毒蛇。

他偶尔的报复会让雪聆时常担忧,若是让他离开了,会不会天涯海角都追过来杀了她?

好烦。

雪聆又开始讨厌他了,但再如何讨厌,晚上还是老实的钻进他的怀中,睡意朦胧地和他做些打发时辰的事。

又是一夜放纵。

天不亮,雪聆醒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

想到前几年那场疫病,她后怕得不行,翻出最厚的棉衣将自己裹成厚厚的圆球,趁身辜行止没醒悄悄出了房门。

门刚阖上,沉睡在榻上的辜行止便触碰身边。

雪聆。

他尚在睡梦中,心中念着她的名字,不停寻着她,直到摸到床沿才骤然清醒。

雪聆不见了。

雪聆去何处了?

听见外面雨中夹杂的动静,他双手死死抓住床沿,薄唇缓缓轻抿,杂乱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可心底那点恨意又无孔不入地冒出来。

说不清恨她什么,只想杀了她。

杀了雪聆。

雪聆此刻正惊着,哪知他独自的恨意无处宣泄。

她去厨屋热水时发现药已经彻底见底了。

虽然辜行止一直很温顺,但雪聆始终觉得他并未真的听话,所以药还是得用。

她可不想哪日醒来,是辜行止掐断她脖颈的画面。

雪聆看了看罐底,又望了眼外面已经下小的雨,很轻叹息。

这点不够啊。

雪聆先将罐中最后一点倒进水中,打算等下在外面买点回来,反正她也得出去备点药。

雪聆连打数个喷嚏,鼻尖红红的,薄窄的翘眼尾也湿红红的,认命地端进内屋。

一进屋便看见辜行止已经醒了。

这次她推门进来,他没再和之前那样明知故问,而是过分安静地坐在床边,任其衣襟散乱,胸膛与颈侧全是雪聆吮出的红痕。

他分明长发温柔,冷得像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狸奴。

又傲又得娇养。

雪聆皱了皱又想打喷嚏的鼻子,端着热水上前。

“醒了来喝水。”

她递给他。

辜行止什么也没问,照常接过饮下。

雪聆再度接过碗,瞥了他好几眼。

他恍若未觉的懒恹靠在床头,半张清冷的面容落在微光中如精心雕刻的玉雕。

相处这段时间,她早就能看出他何时是什么情绪,现在便是不想搭理她。

这又是怎么了?

雪聆不明白他昨晚热情,今日又冷成这样,只觉得男人的心思实在太难以琢磨了。

雪聆见他慵懒睡下,又打喷嚏,身子也软软的好像在发烫。

不会真的病了吧。

她忧虑地看着外面淅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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