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雪聆转身拴上大门,将背篓放在门口,瘸着腿先去了厨房烧水。
烧水的途中,她进屋拿干净的衣裳。
见辜行止已经醒了,她坐在他的身边:“什么时候醒的?”
辜行止似向她投来了目光:“刚才。”
雪聆抬手按在他的蒙眼的白布上,又问:“听见了什么?”
他的脾性也不知是一直这般好,还是被她磨平了,问什么几乎都会给出回应:“开门,烧水。”
雪聆面含怀疑:“只有这些?”
“嗯。”
他泰然自若地避开她的手,“只有这些。”
雪聆还有些不信,担忧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你对天发誓,若是说谎,这辈子都没办法享受富贵,一辈子倒霉。”
这句话在她看来已经够恶毒了,单是无法享受富贵,她都不敢随意乱说,辜行止却似乎笑了下。
这段时日的不见天日,他笑起来不似最初那般的清雅,给人一种温吞的阴郁,有几分雪聆刻意吓人时做出的神情,不过他是天生的从骨子里透出的刻薄冷淡。
“我若说谎,一辈子无法享受富贵,一辈子倒霉。”
他不疾不徐地重复她的话。
雪聆这次信了,脸色由阴转晴,扑进他的怀中沾着尘土的脸埋在他的肩颈上,“我是信你的,小狗不会撒谎。”
辜行止神情淡淡,任由她在身上嗅来嗅去。
雪聆每每在他身上都会赖许久,呼吸凌乱而急促,乱得毫无章法,不停用着鼻尖蹭他的耳畔,但也仅限于此,甚少有太过越界的行为。
可现在她闻着,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能看看你…那儿…吗?”
辜行止有瞬间以为听错了,蹙眉问:“什么?”
雪聆难得扭捏起来,环抱他的脖颈抵着头重复。
“荒唐。”
一向温雅复礼的青年唇瓣微颤,语气难以维持冷静,想要将身上的女人推开。
雪聆赶紧抱紧他,很不满地大声道:“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凶!”
辜行止脸色刚稍好些,又听见她哼道:“若不是我没有,我才不屑看你的,你身上有何处我没看过,吃我的,住我的,还这般小气。”
辜行止薄唇抿起:“不同。”
雪聆冷笑反问他:“有何不同?我还不是踩过。”
这句话勾起了辜行止刻意淡忘的记忆,脸色已然沉下,又冷淡成最初那高高在上侯世子。
雪聆最讨厌他这副作态。
她身上还有外面沾染的泥,为了不弄脏晚上要睡的榻,直接将他从榻上拽下来。
辜行止跌落在地没发出失态声,眉心蹙了下。
雪聆看着他落魄地坐在地上,也还是因过于俊美清贵长相,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沉稳得好似她做什么都无法磨灭他骨子里的礼义廉耻。
她要他无法俯视她。
雪聆踩上他的小腿,嫉妒又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可恶,他腿上的也似乎很有力量,分明瞧着很修长清瘦。
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又香又体格健美。
她若有他一半的硬肌,早就去码头做搬运的活儿,挣上大钱,住上大宅子。
再不济,她若有他半点好皮相,也嫁了个不嫌弃她命格,一心一意好好待她,每月都会把月钱交给她保管的好夫婿了。
怎么好处都教他一个人得完了。
雪聆原本只是想踩他的腿,但现在恶意在心中翻涌,忍不住往上对着脐腹看去。
不给她看,她……踩一下应该没什么不可以的。
第10章响铃
辜行止从未想过床头垂挂的铜铃,会是在这种情形响起。
铃声似迢迢春雨落在破烂的窗台和瓦檐上,一滴急而促地落在肌肤上,好似浸进了骨子里。
他想抓住的是女人的脚,却因一时加大的碾压,而自喉间溢出呻吟。
原本清冽淡然如雨珠的嗓音延绵沙哑,一下磨进雪聆的耳蜗,她的腿有些发软,不自觉停下来,捂着狂跳的胸口喘息。
辜行止握住了她的脚踝,看不清神色的脸仰面而对她,似浓雾后的阴湿毒蛇,“放开。”
雪聆察觉他的手没多少力气,应是身体尚未恢复,根本就不惧,反而踩得更重了些。
辜行止紧抿的薄唇透出点躁动的隐忍,竭力想压住喉中溢出的声音,却抵不过身体被摧残的难受。
手肘往后撑在榻沿上,不经意抚响了垂挂的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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