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 / 3)
调整过几幅重要绣品的摆放位置,她对这种事向来挑剔,在店内走了两圈,停停看看,总想着能展现出绣品最精妙的一面才好。
采桑心细手巧,将丝线按色系深浅重新归置放好,整理得一丝不苟。
采薇不开心也只有那片刻,只消陆眠兰和采桑稍稍逗她几句,转眼便能忘了,又是叽叽喳喳的笑闹。
她精力最旺盛,皮猴儿似的跑前跑后,做了些擦拭、归置、传递物件也不嫌累,嘴里还不停说着打听来的街坊趣闻,倒也驱散了不少疲惫。
忙碌时最在意不到时间。
阳光西斜,透过新糊的窗纸,光晕模糊一片。
三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若是有人在此刻乍推门而入,便能闻见空气中有新木、丝线和淡淡糕点的混合气息,说不出的让人安心。
但其实陆眠兰还未能完全从方才的情绪里抽身,做事时也要边想边忙活。
她中途有几次努力摇了摇头,想把颅内那些想法全都甩出去一般,只是那股始终不散的心悸,总能带来一阵不安。
暮色四合。
直到铺内大致收拾停当,三人才锁好门,带着一身淡淡的疲惫,一路慢悠悠往回走去。
陆眠兰没什么胃口,草草吃过几口晚饭便不再动筷。
彼时她正坐在灯下,翻阅着绣铺的开业流程单子,皱着眉查看是否还有什么疏漏,才看过两三页,就听得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杨徽之回来了。
她起身相迎,只见杨徽之面带倦色,但眼神清明,见了她还能轻轻一笑。
陆眠兰才看过去时,见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冷肃的裴霜,他竟也一同过来了。
“裴大人。”
陆眠兰有些意外,但仍礼数周到地将两人迎入小厅,吩咐采桑去沏茶。
“不必麻烦。”
裴霜抬手制止,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便走。”
三人落座。
采桑还是很快端来热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并细心地掩上了厅门。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灯花噼啪一声轻响,惹得陆眠兰心头一跳。
“都决定好了么?”
陆眠兰看向杨徽之,轻声问道。
杨徽之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嗯。
我和裴大人商议过了,晋南之行确有必要。
宜都那边出现的踪迹,墨竹已另派人手,紧急前往核实。
裴大人与我们一道走,带着穆歌,追查晋南这条线。”
陆眠兰立马想到了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她点头后轻声问道:“到了之后,我们首先该从何处着手?是直接让那个穆歌带路,去找他放置箱子的地方,还是先暗中调查一下,他口中那个‘跑腿送信’的圈子?”
裴霜道:“双管齐下。
我先带一队人去查访穆歌所说的那个槐树周边,看看有无蛛丝马迹。”
他说着,又将同杨徽之商议的计划告知,“然后,还要有一人带着穆歌,设法混进当地那些三教九流打听消息的地方,他既然是其中一员,回到熟悉的环境,或许更容易露出破绽,又或是想起什么。”
说到这里时,杨徽之的眼神闪烁,语气也变得迟疑,看向陆眠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只是此行……前往晋南,路途不近,恐怕情况亦可能复杂多变。
采茶,你的绣铺开业在即,若是……”
“无妨。”
陆眠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开业事宜,采桑和采薇她们能应付得来,我已将大部分事情安排妥当。
即便我离开几日,也不会有大碍。
晋南之事,关乎……”
她话音微顿,将“我父亲”
三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关乎重大,我既已知晓,便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裴霜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颔首。
杨徽之点了点头,似乎早便猜到陆眠兰会做这样的决定:“如此便好。
我们计划后日一早动身。
穆歌会由裴大人的人秘密押送,随我们一同上路。”
“路线可已定好?”
陆眠兰又问。
“初步规划是走水路,自阙都乘船,沿沔水南下,至临河镇码头下船,再换乘车马前往晋南主城。
水路较为舒适快捷,也便于看管穆歌,减少节外生枝的可能。”
杨徽之答道,“裴大人已安排好了可靠的船只。”
“一路上的关卡和落脚点,我会打点。”
裴霜接话,言简意赅,“你们只需准备好随身物品,轻装简行即可。
对外,可之前去槐南一样,就称是南下采买绣品原料。”
他说到这里就站起身,已然是准备走了:“既如此,后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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