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2 / 3)
当时尚在晋南,莫长歌才确认过那几个尸块的主人不是夏侯昭时,杨徽之下意识问了站在身后的墨竹一句“那夏侯昭人呢”
后,墨竹呆呆的看着他片刻,对着台上犹豫一指:
“味道和玉佩一样。”
意思就是,按照杨徽之给的玉佩,台上这个人明明就应该是夏侯昭才对。
急得孩子连话都说得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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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ot;
杨徽之也意识到,墨竹是真的很在意“跟丢了”
这三个字,他便不再多提,指尖轻叩桌面,巧妙地将话题掰了回来:&ot;
他冒险外出,就只为去书坊递一张纸条?&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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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翰墨斋的掌柜,对此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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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霜补充道,眉头紧锁,&ot;
这绝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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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霜说话向来笃定,很少用“似乎”
、“可能”
或“大概”
这种表示谨慎和怀疑。
平常听他讲些什么,或许会觉得安心,但所谓不同事,不同听,亦不同心境。
眼下的事没一个顺心的,再听他这样一判断,只觉前途比两眼一闭还暗。
陆眠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忽然轻声问道:&ot;
这位小穆公子,究竟是要给谁报平安呢?难道他背后之人,当真就在这阙都城中?&ot;
她这话问得轻,却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凛。
若南洹的触角已伸到天子脚下,恐怕这趟浑水之下,早已是盘根错杂的藤蔓,等着将人拖进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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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ot;
杨徽之沉吟片刻,看向裴霜,&ot;
暂时不宜惊动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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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霜颔首:&ot;
未有实证,贸然上奏只会打草惊蛇。
况且&ot;
他顿了顿,&ot;
若朝中真有他们的耳目,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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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府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是裴府的一名侍卫,朝着裴霜小跑过来时,明明看到还有几位面生的旁人,却顾不得别的,面上焦急神色不减半分:“裴大人!”
裴霜皱着眉,起身应他:“何时如此匆忙?”
侍卫摇了摇头,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又耳语了几句。
裴霜皱着眉接过信纸展开,才看了两行,脸色骤变。
那总是冰封般的面容上,竟罕见地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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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ot;
裴霜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立即旋身,甚至连衣袍带翻了茶盏都没意识到。
陆眠兰看见那微凉的茶水倾洒,在他的衣角上晕出一片深色水痕。
但来不及多做提醒,只听裴霜仓促道:&ot;
赵师病重,裴某必须即刻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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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帝师赵如皎,裴霜恩师也。
昔裴生初擢第,赵公独异其才,倾囊相授,一路提携至显位。
然去岁大病后,身体渐衰,遂深居简出,不复过问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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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你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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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之立即道。
裴霜却摆了摆手:&ot;
不必。
老师之事我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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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看向杨徽之和陆眠兰,&ot;
在我回来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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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裴霜见他们点过头,又看向莫长歌:&ot;
你&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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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留在这儿帮忙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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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歌立即接口,神色是少有的认真,&ot;
你放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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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一点头,便快步离去。
那向来挺拔的背影,此刻竟显出了几分不安。
————
裴霜心中的慌乱,在这一路疾行中,愈发浓重。
所幸宫门守卫见是他,未加阻拦。
重重宫阙在身侧倒退,等他到了赵如皎休养的偏殿门前,停下整顿衣冠时,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汗浸透。
他平复过微乱的呼吸,才推门进去,便迎了满身病气缠帐,药炉煎苦,咳喘声三两偶尔漏。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伶舟洬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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