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 / 3)
嗯。”
裴霜应了一声,但应当是前一问。
尔后他又垂下眼睫仔细思索:“而且之前就查探过,他的老家早已人去楼空。
若非紧要事物,没必要回去。”
那这是谁?为什么死在夏侯昭的府里?那……夏侯昭呢?
一片死寂中,三个人脑海中竟然是同样的疑虑。
陆眠兰就在这样一片沉默中煎熬。
她刚看向杨徽之,正巧见那人也抬眼望了过来,不知这会儿又在想些什么,面色复杂。
四目相对之下,竟然相顾无言。
“先去找莫公子吧,问问他能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
陆眠兰环顾四周,看见几个匆匆过客都掩着口鼻,对他们几个和那个箱子指指点点,有些尴尬。
杨徽之显然也注意到了,点了点头,又看向裴霜。
裴霜没什么表情,直接踏出一步,扬了一下下巴,简洁干脆:“走。”
一直在他身后当哑巴的穆歌,也是此时开口的。
他这次顾不上裴霜的脸色,一把抓住人的衣袖,语气急切地小声祈求:“裴大人,那我能走了吗?您看,我……我已经没什么用了,您就行行好,让我回去吧……”
裴霜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的脸,然后眼眸垂下,又看向他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始终一语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陆眠兰看着穆歌急得眼眶都泛红,但是又不得不怯怯的将手撒开,认命的垂下头。
杨徽之不知又是何时低下头正看着她的,方才也是顺着人的目光,将那个过程尽收眼底。
此刻,他正慢慢的凑在陆眠兰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眠兰似是很不习惯他这种悄无声息的凑在自己身边的小动作,惊得险些跳起来,磕磕巴巴说了句“没什么没什么”
,就匆匆溜的又离他远了一两步。
只是她明明都将人甩在身后了,却始终觉得自己脖颈和耳后那半寸皮肤上,还停留着如有实质的目光,烧的微微发烫。
——
一行人再次踏入府衙殓房,那混合着石灰与腐败的气息似乎已成了常态。
莫长歌见到他们,一眼便看到了杨徽之身后跟着的墨竹。
视线下移,再瞧见他手里拎着带来的那个箱笼时,桃花眼里也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多问,也没说什么废话。
直接站起身,示意墨竹将箱笼放在验尸台旁,然后利落地戴上手套和面罩,又一次研究起那双同样可怖的人腿。
他仔仔细细将双腿与头颅的骨骼粗细、肤色、甚至细微的毛发特征比对一番,一时之间,空气的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等了不知多久,莫长歌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扯下面罩时,第一眼便看向满脸紧张的陆眠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一一扫过众人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
的意味。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抱臂倚靠在案前,那股慵懒劲儿不合时宜的回来了,语气平淡地开口,“先听哪个?”
杨徽之与陆眠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连裴霜的眼神都暗了一瞬,似是想扶额叹息。
“好消息。”
杨徽之开口道。
“好消息是,”
莫长歌指了指验尸台上的头颅和那双刚从箱笼里取出的腿,“根据骨头、皮肤,尤其是几处微小的、独有的特征来看,这两部分,属于同一个人。”
这确实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没再多冒出来一个人又遇害了。
陆眠兰在心底叹气,居然还能苦中作乐的扯一下嘴角。
“那……坏消息呢?”
她见杨徽之不再开口,轻声问道,心中却已隐隐有什么预感。
莫长歌叹了口气,拿起旁边夏侯昭的卷宗,翻到记载身体特征的那一页:“坏消息就是,这人确实不是夏侯昭。”
他指向那双腿的膝盖部位,“此人膝关节磨损严重,且有陈年风湿迹象,应是常年居于潮湿之地,或从事重体力劳作。
而夏侯昭出身世家,养尊处优,官至要职,卷宗明确记载他‘体健,无宿疾’。
仅此一点,便可排除。”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致命的一点:“而且,昨日验头时便发现眉骨无疤,今日验腿,又发现此人小腿骨曾有过陈旧性骨折,愈合不佳。
这两点,都与夏侯昭的记录完全不符。”
殓房内一片寂静,墨竹大多没能听懂,从始至终也不曾说一句话,大概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也走上前来,无声地站在杨徽之身边。
所以,是在夏侯昭空置的府邸里,发现了一具被分尸的尸体,而这具尸体,还不是夏侯昭本人?
陆眠兰只想双眼一闭,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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