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视上?那点话,我一点都?不信。
什么炒股票?你听听这像人话吗?要真这么赚钱,还用咱们这些人每天上?班吃苦?全世界都?发了!”
“可不嘛,”
宁康也接上?话茬,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她那点能耐,能弄出几十万?开玩笑!
上?高中那会儿成绩吊车尾,连我们老师都?说她不行。
她能比我姐强哪儿去?”
屋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罩着?一层灰。
宁芸说得越多,越觉得理直气壮。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大了几分:“不管怎么说,这钱我们得问清楚!
要是她拿的是二叔二婶留下的,那就该分一份给奶奶。
要是她自己赚的,那也不能只顾她一个人花!
她在我们家吃了这么多年饭,就算不感恩,也得知道点良心吧?”
宁康立刻点头,附和道:“对啊,爸妈,你们想想,这么多年,家里吃穿都?不容易。
要不是我们照顾她,她哪能活得这么自在?现在人家有钱了,咱家还得勒紧裤腰带,这合适吗?”
宁海点了根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你们行了啊,别在这瞎嚷嚷。
宁希那孩子,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姐姐。”
“姐姐?”
宁芸冷哼一声,“可她可没把咱们当亲人!
上?次过年她怎么说的你忘了?一句话都?不留,甩门就走,有把我们家当自己人吗?”
屋里静得只剩下老太太手里的花生壳碎裂声。
宁海长?叹一口气,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疲惫。
“我觉得芸芸说得也对。”
余慧终于开口了,语气沉稳,却透着?精明,“咱家现在日子是真紧。
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上?个月去医院,人家都?说得注意。
芸芸的学费要交,康康明年也该上?大学了。
再这么下去,靠你我一个月那点工资,迟早得揭不开锅。”
“要是宁希真有本事,也该想着?家里人一点。
再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她十几年,衣吃住哪一样没花钱?我没打?算让她掏多少,哪怕拿个两三千出来帮补一下,也算她有良心。”
宁海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灯光下打?了个旋儿,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说的也对。”
他叹气,低声道,“明天我去找找她问问情况。”
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指头,烫得他“嘶”
了一声,皱了皱眉。
其?实他心里也憋屈——做了半辈子人,如今要去找个小?辈开口要钱,怎么都?觉得丢脸。
“爸,我明天没课,我跟你一起去。”
宁芸立刻凑了上?来,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上?次我们学校帮容氏拍宣传片,我知道宁希在哪儿上?班。
她说什么进大公司,其?实就是吹牛。
容氏那边,实习生都?在车间打?杂,干的活儿不比我同学在制衣厂轻多少!”
“呵,”
她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让她装,她不是一直瞧不起我们么?到时候我看?她脸往哪儿搁。”
余慧在一旁听着?,也越想越觉得有理。
她咬了咬牙,把桌上?的饭碗往前一推:“行,那明天就去看?看?。
要真是有钱,怎么着?也得把妈的那一份拿回来。”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光昏黄而闷热,窗外的蝉声此起彼伏。
烟雾缭绕中,宁海垂着?头,神?情复杂。
容氏的工厂本就不在他们住的老城区,而是在海城东郊的工业区。
那一带大多是新修的厂房,红砖灰瓦,一排排冒着?白烟的烟囱在远处直冲天际。
一大早,宁海就推着?他那辆用了十几年的“飞鸽”
牌自行车出来,车架上?的油漆早被磨得发白,铃铛一按还会“嘎嘎”
地响,上?次就瞧见宁希换了新自行车,想必哪个时候她手里就有不少钱了吧……
宁芸穿着?一身粉色衬衫,脚上?套着?白球鞋,坐在后座上?,手里还抓着?个小?包。
初夏的阳光刺眼,马路上?尘土飞扬,炙热的风里带着?柴油味和麦草味。
两父女一前一后骑了足足快小?半天,腿都?骑酸了。
路上?碰到几次货车经过,带起一阵阵灰尘,呛得宁芸直咳嗽。
到了中午,太阳更毒了,宁海的衬衫早被汗水湿透,后背都?贴在身上?,车铃上?落满灰尘。
“到了,应该就是这儿。”
宁海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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