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我吗?
真不是我自恋。
关键这画的也太像了。
黑白相间的校服,吊儿郎当的站姿,寸头。
我妈一直说我戾气大,看人的时候很凶。
我对着镜子扒拉过自己的长相,看不出来什么。
后来我告诉她,这是怪她,怪她把我生成了单眼皮,不是闪亮的双眼皮。
但我从傅一青的画里感觉出来自己的视线是挺狠的。
狠到我想跟自己干一架。
我的眼神就传递两个讯息。
第一:你他妈谁。
第二:你他妈爱谁谁。
受不了了,我想揍自己。
忍不住了。
傅一青察觉到我站在他身后笔尖停顿了一下。
将画收了起来。
转头看着我,面色很平静。
我搓搓脸:“我……我长那么凶?”
他很温柔的笑笑,和那些虚情假意的笑不一样。
“不凶。”
“是吗。”
我不信:“你让我再好好看看,我怎么看人的时候跟在瞪人一样。”
他没有同意,挡住我的视线,看着我说:“小喻很英俊。”
操,瞬间给我乐开花了。
我咳嗽了两声:“行行行,不看就不看,睡觉去。”
那天晚上他上床很晚。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有第六感。
而且我的第六感百分之百确定的告诉我,他在画我。
但是我懒得管了。
直到很晚他才上床,问我:“为什么没有和他道歉?”
“因为不想呗。”
我笑笑:“我就觉得挺虚的,你说我和他又没有什么需要接触的,就他这种人,我往后也不想和他有什么接触,我装模做样和他和好干什么?他烦我,我也烦他,他肯定也不想和我道歉,那大家就都不道歉,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得了么,多简单。”
他没有说话,但我听到他翻身的声音了。
他睡觉特老实。
我们俩中间像有一道沟,能做到我无论怎么翻滚,都不会碰到他。
我觉得他可能是面对我的,我就扭头朝他笑笑。
其实一片漆黑,啥玩意儿都看不见。
“这就是形式主义。”
我压低声音,故作深沉:“但是形式主义不可取。”
他笑了。
“小喻。”
“干啥。”
他沉默了一会儿。
“晚安。”
搞什么,我他妈以为他要和我说什么呢。
“晚安晚安。”
星期五放学的时候,他背了包,包里装的全是书和作业。
我两手空空。
他有些奇怪:“你的作业在哪儿?”
“什么作业。”
我朝他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像我们这种老油条,都是星期天下午早点来,哥几个聚在一起,万事大吉。”
正经人谁写作业。
“小喻。”
傅一青严肃的喊我:“作业必须自己写,我监督你。”
“靠,别啊。”
我呲牙咧嘴:“你别找事儿啊。”
他坚决的看着我,堵在门口。
大有我不拿作业他要和我决一死战的意思。
服。
迫于无奈,我第一次拿了作业。
秦狗对我嗤之以鼻:“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我踹他:“滚吧,别烦我了。”
那个星期天,是我过的最充实的。
因为我被拴在家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作业。
给我写的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结果我还没哀嚎,傅一青喝上药了。
他杯子里有淡淡的中草药味,我一闻就想吐。
我问他这是什么,他笑笑没说话。
后来我问我妈,我妈说他爸妈去世后。
他把自己泡在冰水里七天。
不分昼夜。
把身体冻坏了。
从那以后他体寒,也体虚。
得喝中药调理。
那一个暑假,将近两个月,他没有出过门,也没有见过太阳。
直到来我家。
我贱了吧唧的喝了一口。
直接给我恶心吐了。
他笑着说中药都这样。
我狐疑的看着他。
但他的确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仿佛喝白开水。
不得不佩服。
这是个狠人。
后来我去超市买了两包糖。
分他一包,我一包。
但我不喜欢吃糖。
那包我就拿了一个,最后也扔给他了。
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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