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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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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语塞。

她本打算昨日来,结果与刑苍纠缠许久,疲惫不堪,白白睡去一日。

她不善诡辩,更不屑编谎,只是笑。

看似服输,实则目光高远,笑意朗朗,再澄澈不过。

一阵风起,竹林沙沙作响。

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怀英抄起桌上书册,起身邀请,“起风了,进屋吧。”

阿九面露明媚,亦步亦趋跟上。

她就知道,怀英怎么会真叫她输呢。

室内点了香,清冽味道叫人心神安宁,与屋子主人一样风格。

临窗宽阔处,并排摆着两架古琴,是两人平日授课所用。

大约十几年前,怀英误入青丘,命悬一线之际被姑姑发现。

阿九在青丘两百年,只见过刑苍一个新面孔。

她日日登高远眺,别说人影了,连只野兽都没见过,可见此处偏僻险要,也不知怀英怎会迷路迷得如此离谱。

更不知他对姑姑说写什么,伤好之后竟是留下来,做了音律先生。

怀英拿起桌上瓷瓶,倒一小杯,推到阿九面前。

“尝尝,今年的梨花酒。”

宽大袍袖外,修长十指骨节分明,莹白如玉。

他正垂眼看酒,单看眉眼,甚是冷淡疏离,然而待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却极是温和的。

“酿好了?”

阿九惊喜,端起酒杯抿一口。

清甜甘冽顺喉而下,淡淡酒香溢满口腔,她享受的眯了眯眼,如一只餍足的猫。

怀英又笑,“慢点,今日就这一杯。”

阿九扬眉,朗声笑他,“小气。”

怀英不恼,温柔看她。

阿九笑容黯了黯,悦耳嗓音也低沉下去,“我知道。”

若被姑姑或燕奴闻见酒气,他们谁都别想再碰酒。

莫说酒,阿九一日三餐荤腥也少见,甚是寡淡,一切以清心为主。

阿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需要如此清心。

两人一时无言。

怀英主动开口,“尝着如何?”

女孩嗓音再度清脆,“似乎比去年的更醇了些。”

性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活络起来,阿九踢掉鞋子,赤脚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山峦,悠悠问,“怀英,外面当真如《四海列国志》上写的一样,有黑齿国、有女儿国,还有许多走兽怪物吗?”

《四海列国志》便是她从怀英这里借走偷阅的书。

姑姑授课只教些枯燥至极的世间大道、圣人圣迹。

她好奇山下事,问起燕奴半夏,她们惶恐不敢多言,活似她说得什么大逆不道话。

男人答,“我也没能见过全部。”

那就是真的了。

阿九心声向往,感叹道,“不知何时我也能出去见上一见。”

怀英沉默片刻,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阿九回身,饶有兴趣看他。

“书上说,就在青丘,有种灌灌鸟,鸣叫的声音就像人在互相斥骂,怀英你见过吗?”

怀英但笑不语,起身步入内室,留一脸不解的阿九。

待他再出来时,手中多(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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