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1 / 3)
陈树木太久没睡好,在饭馆的桌子上摇摇欲坠,就在他想趴下只躺几秒钟的时候,有人揪着他的耳朵,被迫张开眼睛。
“走,回家了。”
陈树苗说,自己先走出去,没等陈树木。
“你的外套呢,怎么没了?”
陈树木脱下自己的披在弟弟身上,又看见陈树苗的小绿车:“你买的吗,好小。”
陈树苗“啧”
了一声,锤了陈树木一拳:“那你自己走路回去,别坐我的车。”
陈树木不当回事,看到陈树苗真的骑着车嘟嘟嘟开走了才求饶:“对不起,树苗大王,求你载我吧。”
收获一枚白眼后,陈树木终于坐上这辆小车:“我给你换辆大点的,四个轮子的,再送你去考驾照,怎么样?”
“才不要,我就喜欢小的。”
“不识好人心,哎,你走错了,不是这条道。”
陈树苗才不想承认,硬着头皮开下去,最后歪打正着看见了熟悉的村落,知道走对了,得意洋洋地说:“怎么走都是一样的,没关系。”
事实确实如此,疲惫的陈树木咧咧嘴,没说什么,只是把下巴放在陈树苗肩上,借点力气休息。
开过数间吹起袅袅烟气的砖屋,掠过块块待播种的新地,偶尔有候鸟和他们背向而行,照亮他们前路的,大多是别人家的灯。
陈树苗开错的路是通向地里的,小电车扛不住坑坑洼洼的泥地,两个人颠簸上下,像在没人的海航行,吱哇乱叫。
直到陈树苗在他们家的地前停下,夕阳正好和地平线相切,露出一个橙红色的大圆。
“哥,我把这个地,给邱阿公他们家了。”
陈树木有点意外,没想到陈树苗会这么果断的决定:“你不种了吗?”
陈树苗下了车,顺着被清理了一半杂草的田埂往下滑,走到了童年午睡过的大树下。
“我总是无理取闹,是不是?”
他背对着陈树木,声音听起来是雀跃的,“偶尔我也想懂事点,帮助一下别人嘛。”
陈树木没跟上去,突然发现大树枯萎的枝丫有些摇晃着,时不时打到陈树苗的头顶。
他已经长得那么高,不像是小孩了。
“你已经很懂事了。”
陈树木说着,开始不顾一切地倾诉着:“你就是太懂事了。”
陈树苗回头,还没来记得说话,看见陈树木通红的眼眶,浑身在发抖。
“你总是不说,什么都自己做决定。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陈树木还只是听说事故的其中,当他自己突然变成罪魁祸首的时候,噩梦和罪恶感就像绳索拴住了他,只差把他往上吊住。
就在他思索半天为什么还在喘息时,发现有人替他挡着,先一步痛苦了。
“算我求你了行吗,陈树苗,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自作主张。”
陈树木恶狠狠地说,“我有那么脆弱吗,只是真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爹我妈,为了让我结婚,花了这辈子的所有钱,最后还贴上了自己的命,我弟也瞒着我,不敢说。”
“你打算藏一辈子吗,陈树苗?如果我不去问老黄,不去问刘雨菲,你们所有人就这样骗我一辈子?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为我这么做?”
他歇斯底里地宣泄着,田野间徘徊着他的懊悔和无能为力。
陈树苗转过身,看见陈树木的背后有他老爹老妈,眼神很是凶狠。
可能因为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不如陈树苗的愿,每当他快要幸福时,老天爷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比陈树木更先到来的,是父亲的责问,还有母亲勒上脖颈的手。
“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这都瞒不住?”
“你以为跟别人跑走去当同性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陈树苗吸了吸鼻子,想一如既往地道歉,用力闭了闭眼睛,故作淡定地说:“对不起,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陈树木从天而降的一大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哭着呵斥:“不许说对不起。”
这一巴掌扇的陈树苗脑袋有点恍惚,眼前什么幻影都没有,只有哭得很难看的哥哥。
“我有那么没有用吗啊,你个蠢蛋,你是做的太好了,你就差瞒天过海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到?”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躲在被窝里的以前,紧紧拥抱着,汲取着彼此的温度。
“陈树苗,我比你勇敢,我不会想不开的,我还有你呢,怎么样我们都能过下去的。”
他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啊就这样熬出眼眶,像被人问津的溪流,全部都流淌在陈树木的肩膀上,责任如释重负,烦恼烟消云散。
“哥,我之前真的好害怕。”
终于能说出口,“老爹说不能让你知道,你会难过的。
还有老妈,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我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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