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1 / 3)
陈树苗关于“痛”
最深刻的印象,来自他老爸。
还在读一年级的陈树苗,跟着陈老爸去地里帮忙,蹲在地上撒种子,像小鸭子一样别着腿,跟在挥锄头的老爸后面缓慢前进。
就在他兴致勃勃宣告种子都种完,站起身的那一刹那,同样大功告成的陈老爸嘿咻一挥,从天而降的铁锄头给了陈树苗圆滚的头狠狠一击,“咚”
的一声,相当响亮。
十几年后,躺在病床上的陈树苗再次身临其境,痛得眼冒金星。
“哎哟……”
陈树苗叹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撑着自己从床上起来,缓了好一会才聚焦视线。
藍参
就在他想下床,穿好鞋子想去找人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露出了疲惫的脸。
“快躺下,躺下,你在干嘛。”
陈树木连忙走上去把陈树苗按回床上,“你现在脑震荡,不要乱走动。”
“什么,为什么会脑震荡?”
陈树苗顾不得头晕,坐起身来愤愤不平:“是谁偷袭我吗?”
“你被人用砖头砸了,不脑震荡才奇怪。”
陈树木看他这幅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轻轻地摸摸陈树苗贴了纱布的额头:“幸好没有摔破后脑勺,只是擦了点头皮,不然你就要缝针了。”
陈树苗拍开陈树木的手,让他不要乱摸:“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环顾周围,没有那个人的痕迹,有些莫名的失落。
徐远准时的从天而降,好像失灵了。
“什么谁送你来的,救护车送你来的!
警察打电话给我,说你被人打了,让赶紧我来医院。”
陈树木说,“打你的那个人现在在警察局里面,一会还得去做笔录呢。”
陈树苗“哦”
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我的手机呢?”
他出来太久,不知道徐远会不会着急。
“你的东西都放在我包里,先吃个饭,一会我们去警察局。”
陈树木转身把打包好的饭菜摆出来,拽起颤颤巍巍的陈树苗放在桌子旁边。
陈树苗筷子都拿不稳,指使他哥给他弄个勺子来,吃上几口后又停下了:“哥,我想打个电话给徐远。”
“人徐远现在很忙,好像要加班开会,他手机都关机了,我之前打给他过了,没人接。
一会帮你给他发个短信,晚上我带你回村里住。”
陈树木累了一晚上,瘫坐在椅子上,看陈树苗磨磨蹭蹭的样子又催促上:“快点吃,慢死了。”
吃完之后陈树木办理了出院,已经是半夜了,镇上也没什么车可以打,最后只好花两百块雇了个黑车送他们俩去警察局里。
这黑车之前还是运海鲜的,本来就头晕呼的陈树苗一闻到车里的味道,憋着气想挺过去,最后实在没忍住吐了陈树木一身,连汤带水的,一下子分不清哪个味道更恶心。
“我真服了你了。”
陈树木气得一肚子火,听见司机在那里哎哟哎哟的叫,连忙说自己会赔钱的,别把他们俩赶下车,又低头看见陈树苗煞白的小脸,眼角还挂着呕吐逼出来的泪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心疼又无奈,帮陈树苗把鼻子捏住,让他用嘴巴呼吸。
好不容易到了警察局门口,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真的要买辆车了。
陈树苗连站都站不稳,抓着他哥的手臂过安检,警察叫他做笔录的时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陈树木只好带着一身呕吐物,扶着他过去,路过的人用诡异的目光打量这对难兄难弟。
“你知道砸你的人是谁吗?”
坐在陈树苗对面的女警递过一杯温水,“他说他是你的高中同学。”
“……是,我们是同学。”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可怜的初恋对象,还是被指认的变态?
陈树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打你吗?”
女警说着,目光很锐利,看陈树苗没有立刻答上话,接着补充:“他拿的是砖头,重量可不轻,你现在只是破了点头皮,如果再大力点,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他想杀了我吗?一想到答案是这个,陈树苗脑袋里只剩空白。
原来你也知道啊,被泄露出去这样的秘密,是很严重的,煎熬的。
我甚至还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就让你已经痛不欲生了吗?
陈树苗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只是反问:“他有说吗,为什么要打我?”
“……他说他欠你钱,一下子还不上了,所以有点不理智。”
“哦,这样吗。”
陈树苗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虚空处:“我可以和他聊两句吗?”
女警有些疑惑,但是陈树苗的要求也不算无理,带着他去了警局的临时看守所。
林文峰被关在那里,听到有人走过了的脚步声,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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