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2 / 3)
?”
“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徐远在会议的间隙里抽空给陈树苗打电话,他想多问几句,可有同事给他打手势,示意他快点回来,只能先说最重要的:“我今天晚上赶不回去,你要不要和她一起在我爸妈家住几天,我让我爸来接你。”
“我刚刚在洗澡,没事的,我一个人在家里也行。”
后背满是冷汗,陈树苗强装镇定,不想让徐远听出他的异常,“我在家看电视吧,今天晚上有重播呢。”
“……我今天晚上就赶回来,很快的。”
“不,真的不用。”
陈树苗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湿漉漉的脚印踩了一路,“我吃了药,就一觉睡到天亮了,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在得到徐远回答之后,陈树苗觉得自己的演技应该是提高了不少。
挂断电话后,填充这空荡房子的是寂静,还有无助。
虽然徐远从来不提工作的事情,可陈树苗能从变少的陪伴,半夜的起身,还有裤兜里变多的烟头中知道,最近他很忙,烦恼也不少。
待在封闭的空间里一点都不安全,陈树苗穿上外套,从玄关口拿走钥匙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子。
直到走到小区外,再也没有任何建筑替他遮盖,他才意识到下雪了。
这段日子他昏睡的时间太久,已经错过了很多变换,无论是人的,还是季节的。
冬天镇上的商铺大多都歇业早,陈树苗只好就这样略过数不清的灰暗窗户,冒着雪点去向有人音的地方。
冬日里天黑得快,雪又埋头苦下,路好像变得越来越难走。
陈树苗抱着希望,拐了个弯去徐远爸爸的书店看了一眼,发现没有灯,两副新写的对联贴在大门上,明明很喜庆,却有种被拒之门外的失落。
顺着街道往前走,陈树苗想拐进没人的巷子里抄近道回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了个手电筒,本想看路,却看见了两个挨着街墙,贴得很紧的身形。
那是两个男人,他们在接吻。
被发现后惊慌的分开,直到其中一个和陈树苗对上了视线。
“……陈树苗,怎么是你?”
那个人走向他,胆怯又害怕,可又抱着一丝希望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句话,陈树苗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我真想永远不记得啊。
“记得,林文峰,我当然记得你。”
陈树苗感觉自己的嘴已经不能再受控制,幻觉的压力下让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我们不是同桌吗?”
带我去天台认识的星星,替我阻挡的霸凌,校服外套下头抵着头交换的秘密。
还有厌恶我的眼神,远离我的脚步,让我父母受伤的话语。
我花了很多时间忘记,忘记你的名字,你的一切。
可看到你的第一眼,居然没有任何阻碍,痛苦的幸福的回忆,简直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在脑海里重映。
林文峰被陈树苗笃定的回答冻在了原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过了会又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和还在巷子里僵硬的另一个人说了几句,把他推走了。
那个人就这样擦着陈树苗的肩膀离开,残留的香水在寒冷的空气里停留很长,让他作呕的感觉加倍强烈。
“我们谈谈,树苗。”
看着那个人彻底离开后,林文峰才出声,带着哀求。
明明林文峰比陈树苗高出半个头,却要俯身恳求,好像他天生就是那么卑微的人,就是值得原谅的人一样。
“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陈树苗假装很好奇。
他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鲜明的情感,迫不及待的要施加于人。
“是……他是我男朋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他还在镇上读书呢……”
陈树苗只觉得好笑,好伟大的牺牲,好深切的请求。
“我们谈谈吧,你别说出去,什么要求,你提。”
“不要。”
陈树苗保持着微笑,“我不想和你谈。”
报复的快感让他心里的郁结似乎有所解开,两人的地位一下子颠倒过来,占据上风的陈树苗没有忍住,伸出了恶意的触角。
“你也是喜欢男人,林文峰。”
陈树苗低声说,“为什么只说我一个人变态?”
林文峰的神情很无措,皱着眉想解释:“我不是想说你……变态,我当时还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概念……我也很害怕……”
“所以你就这样告诉我爹我妈,还理直气壮地收了那么多钱,林文峰,你比我想象的还讨厌。”
陈树苗反问着,不断的走向林文峰,让对方被这样的质问逼得走投无路,两个人就这样一起陷入漆黑的巷子里。
直到退无可退,陈树苗才放下恶意的铡刀。
“你躲在这里亲男人,你爹妈知道吗,林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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