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盛放着永不凋零(2 / 3)
来,便伸手接过茶杯,笑了笑:“这沙发是不是该换换了。”
傅禾在一旁坐下:“觉得旧了?客人们倒是都很喜欢,说坐着舒服。
回头我找找看有没有同款。”
荣杰也不好硬逼着人家立刻就换掉,喝了一口茶:“你对这里真是上心。”
傅禾笑道:“一开始也没指望它能赚什么钱,现在有了人气,这老房子好像也活过来了似的,我挺喜欢待在这里,比在自己公司的时间还多些。”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聊着近况,见荣杰的表情始终不太舒服,傅禾只以为他是饿了,忙笑着安排道:“再等会儿,等他们几个到了,我们就下山吃饭。”
荣杰点了点头:“不急。”
“他们”
指的是另外几位也在本地的朋友。
这种交际荣杰以往总兴致缺缺,但此刻,任何能将他从名为“贺褚言”
的泥沼中暂时打捞出来的事,他都求之不得。
垫底的茶点吃了一半,朋友们便陆续到场,荣杰跟他们也是好久不见,寒暄,落座,聊天的主题无非是近来的投资风向,彼此的趣闻轶事,以及谁又和谁传出了什么绯闻,去了哪里度假。
从前荣杰在这个圈子里还算年纪小的,如今不少比他更年轻的人都已成了家。
一说起各自的家事,荣杰更加难以融入,应付得越发心不在焉,毫无共同语言地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中。
视线飘忽之间,像是又看见那个人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带光地追问他:“是真的吗。”
贺褚言真是有脸问。
眼前的一景一物,每一个摆件,都在无声地唤醒他试图抹去的记忆。
那晚灯火如河,贺褚言的手心温热,紧紧握着他的手。
到底是怎么就搞成了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几辆车子前后相随,一同下山用餐。
荣杰一路上都在琢磨自己的事情,没留心往哪里在开,直到华灯初上,一行人在一个巷口停下,他下车四顾,这才心头一跳。
这不是……?
他起初还以为只是相似,哪知越往里走,越是确定,这竟然就是他以为早已关门歇业的那家私房菜馆。
难道之前是他在网站上找错了地方?
看来就是他找错了。
因为它们确实还在,柔和的灯带仍然缠绕着中式小院的廊檐,只是门前的造景比过去更加精致丰茂,而枫树早已红叶落尽,徒留枝桠。
他原以为时光汹涌而冷漠,早已将那些细小的过往冲刷得面目全非,却没想到,有这么多痕迹被悄悄存护下来。
傅禾见他恍恍惚惚,在众人点单时,低声关切地问:“不喜欢这里?”
荣杰用浸润着洋甘菊清香的热手巾慢慢擦着手,摇了摇头:“……没有,很喜欢。”
这顿饭究竟吃了什么,席间又聊了哪些话题,荣杰全然不知其味。
他像是魂灵出窍,看着自己迟钝地举杯和微笑,却一点也不能投入周遭的热闹。
良久,席散人离,他在门口与朋友们道别。
傅禾见他整晚状态低迷,又喝了不少酒,想安排司机送他回去,却被荣杰婉言谢绝了,此情此景,他只想一个人走一走。
傅禾忤逆不了他,只好嘱咐:“那你回去了告诉我一声。”
荣杰懵懵地点头,目送朋友们走远。
这条幽深的巷子,他跟贺褚言曾经并肩走过。
月光似乎和那晚一样亮,柔柔地铺在石板上。
一点一滴,历历在目。
虽然聊过些什么话已经全忘了,可是这漫步出去的感受却深刻得恍如昨日。
他甚至还记得那户人家的院落,曾经种满了馥郁的大马士革玫瑰和朝开暮落的重瓣木槿。
此时并非花季,不见当时红白交错,落英缤纷的景象,但门前生长着另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在月色下舒展,焕发出盎然生机。
如果贺褚言在,他应该会知道这些是什么。
有些事物终究会逝去,而有些新的又会悄然萌发。
时间只是沉默地流淌更迭,它本身并无意对谁刻薄无情。
怅惘与怀念在酒精的催化下不断发酵,最终到了令荣杰难以抵挡的程度,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转身对着巷子拍下了一张照片,就像过去贺褚言时常做的,他把这张歪歪扭扭的“报备”
发送过去。
还好,没有出现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荣杰看着顺利发出去的消息,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惨淡又渺小。
他走到那户人家的门檐下,颓然地坐在冷硬的台阶上,干巴巴地等着。
幸亏贺褚言很快有了回音:“你去那里吃饭了?就你自己吗?”
荣杰答非所问:“我以为他们早就关门了。”
那头安静了许久,才有新的信息传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变了,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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