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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谈不下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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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求你,”

荣杰如遭雷击,声音骤然低了下去,沉静得如同万物死寂的荒原,“我求你别再爱我了,真的很恶心。”

贺褚言的话被堵了回去,荣杰见他辩无可辩,冷静地伸手,结结实实地掐住他的脖子,逼迫后者正视自己:“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眼见贺褚言还在思索,他加重手上的力道,“说,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走,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贺褚言难堪地试图别开脸,却被死死钳制,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荣杰的力量完全不输给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再无法糊弄,他的脸憋得通红,从齿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断续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从我……第一次……飞过去……找你。”

……怎么会是……

荣杰眉眼间的戾气不留余地地被打散了,怔怔地手指一松。

他身体晃了晃,仿佛跌入万丈深渊,行将破碎。

他忍痛回溯,那时他结束繁重的审计项目和跟贺褚言的痴缠,疲惫归家。

没过两天,后者便带着情浓意切主动找上门,几天的甜蜜,接着贺褚言又顺理成章地要求留下,直到参加荣晏的生日宴。

他们的感情,正是从那时开始突飞猛进。

及至生日宴上,他亲耳听到贺褚言与陆亭许那番密谈,然后他们争执一场,贺褚言甩门而去后又主动回头,自己更加泥足深陷……一步一陷阱,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精彩绝伦。

“……那么早……”

荣杰目光涣散地喃喃自语,“原来那么早……”

“荣杰……”

贺褚言还想抓住他无力放开的手,后者垂落视线,看着那条伤腿。

荣杰明明清楚,他不该用这件事讽刺贺褚言,那是真真正正捡回来的一条命,生死攸关的事,哪能设计,哪能谋划的?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敢信也不能信了,一股极致的恶毒支撑着他,才让他没有落荒而逃:“那你摔断腿,荣棠给你算工伤了吗?报销医药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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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褚言眼底霎时便是难以置信的哀恸与受伤:“你……你怎么能这样想?”

“怎么不能?”

终于让对面的人也感受到和自己一般无二的难堪,荣杰痛极反笑,整张脸失温般扭曲,“反正都是假的,只能说你运气好,这一摔真摔出大作用来了。”

贺褚言咬紧了牙关,只是无言地注视着荣杰,不再出声,身为曾经的恋人,荣杰当然看得出来他在压抑和克制着什么,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让”

着自己。

悲凉中又感到地狱笑话般的幽默,荣杰深知此时此刻千万不能再说下去了,每多说一个字,往日的情分就要破灭一分,直至一切灰飞烟灭,归于虚无。

他根本无法设想自己可不可以安然渡过。

……

都到了这场面,自己还能考虑这种没用的事,到底还有没有救了?

自问中,浩荡的无力感呼啸而过,无情贯穿身心的血肉,拖拽出触目惊心的满地肺腑,荣杰只剩了个空壳。

现在这具空壳无法再集聚起哪怕一丝的力气继续去思考或是纠缠,他的颓败像是死灰扬在半空,再漫天泼下来把他裹得喘不过气,因而他的语气也轻柔得几乎飘忽,细若游丝:“贺褚言,我们就这样吧。”

荣杰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再看贺褚言倏忽坍塌般的脸,转过身夺门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锋上,鲜血淋漓,却又麻木得感觉不到痛。

“荣杰!”

身后传来贺褚言的呼喊,他挣扎着想追,腿伤带来的剧痛却让他难以为继,只能徒劳地用手撑着,“让我把事情说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荣杰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停顿了一瞬,他看到了底下窗台上那个由他亲手拼制的玻璃生态景观,里面的山林溪流房子小人,承载着他们某个宁静午后的缱绻爱意。

爱意,别太好笑了。

荣杰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捧起它,狠狠地砸向坚硬的地面。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公寓里轰然炸响,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爆裂的星辰,里面的苔藓、微树、细沙狼藉一地,小小的世界顷刻间化为乌有,也让贺褚言的一切挽留戛然而止。

这毁灭斩断了荣杰最后的留恋,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拉开公寓大门。

砰地一声,隔绝了那个充满谎言与心碎哀鸣的空间。

灯火通明的走廊里,荣杰低头撑住膝盖,他的肩背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压抑着零落不堪的呜咽。

他一败涂地,输掉了全部的信任,输掉了曾以为是的爱情,更输掉了那个毫无保留、赤诚热烈的自己。

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恋爱,得到的竟是这样可笑的结局。

他是一握被贺褚言悍然斩断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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