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鸿门宴(1 / 2)
又是筋疲力尽的一夜,清晨闹钟响,荣杰迷迷糊糊,手臂在枕边扑了个空,发现那片被褥已经凉了,他没睁眼,虽然不意外,还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切并不是梦,可是一切比梦还虚无。
荣杰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顶着腰腿的不适拿过手机,没想到里面有两条来自贺褚言的消息:“我没跑路,是回去换衣服上班,不许多心。”
不多久又跟了一条:“外面好冷呀。”
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原来还有这样的报备,好新鲜。
荣杰趴在那里反复看了好几遍,慢慢输入:“我醒了。”
对面秒回:“醒了就过来,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荣杰把脸埋在枕头里笑起来。
当年是他爸爸为了磨他的性子,以“锻炼”
为由把他丢到了这间公司,彼时公司的大老板繁总是荣家的世交,现在老板已经换成了繁总的女婿简文宸。
谁都没想到中间出了方予诤的岔子,他才一干这么久,所以他根本不把如今的职位当成什么成就,只是日益感受到工作的负担。
他家庭圈子里的朋友没有谁是跟这样打工的。
可如今上班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个。
一整天,荣杰人在数据,心在门口,总感觉下一秒笑眯眯的贺褚言就会推开门进来,和以往一样带来点什么好消息,或者只是给他带点吃的喝的。
怎么回事,这就牵挂上了。
只可惜早上匆匆一见之后,贺褚言再也没露面,应该是在忙那个卡环评的项目。
他不来找,荣杰也不下班,很快到了七点多,正当荣杰怀疑晚上的饭还吃不吃得了时,贺褚言来了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周伊安先松了口气:“老大终于笑了。”
荣杰这才发现所有人见他不动也都还留,忙说:“今天就到这里,辛苦大家,收工吧。”
荣杰最早离开,匆匆下楼,车在等。
一天不见,贺褚言的眉眼模糊在夜幕和残存的水汽里,更加诗情画意,他解开了西服一手扶着车顶,正在通话中。
见到荣杰,酒窝马上出现。
荣杰忙制止他挂断的动作:“不用,等你说完。”
说着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
待贺褚言打完电话,荣杰摁灭烟,不等被问,贺褚言为他开门:“我妹妹,跟我抱怨我妈不让她出国看演唱会。”
倒是让听的人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起家事,因为这份亲近,荣杰的心情更加轻飘:“最后怎么说的?”
贺褚言拉着安全带笑道:“我让她偷偷去,我给她报销路费。”
哎哟喂,这么宠。
荣杰觉得他这个哥哥当得十分称职:“你对她很好啊。”
贺褚言笑答:“她对我也是。”
他将荣杰带到约好的餐厅。
中式风格的一个小院子,一圈柔和的灯带。
裹着花香水果香的穿堂风过来,夏天刚好,现在有点凉。
不等荣杰开口,贺褚言已经叫来服务生去把门关上。
树木掩映着他们的桌子,矗立在小桥流水的造景旁,枫红时不时落入水中,随波逐流。
荣杰四下看了看,这里完全能对上他的脾胃。
荣少爷在家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虽说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还是掩不住那点家门里带出来的优越。
因此当贺褚言拿过洋甘菊香的热手巾帮他擦手时,他虽然在夜色的掩映下脸红,但没有拒绝。
贺褚言擦得很仔细,仿佛爱极了那漂亮的手指,两个人已经有过好几次那么激烈的身体关系,现在这点清淡的肢体接触,因为贺褚言过于意味深长的停顿、擦拭,透出一股子清纯的暗昧:“给你发消息的时候,还怕你已经走了。”
荣杰笑了笑:“我能到哪儿去,住都是在隔壁。”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四下无声,贺褚言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怕等下见不到你。”
……你会害怕?荣杰的理智还在吐槽贺褚言真把他当小屁孩哄,情感却已经大大地动摇,他柔声道:“不会的,我们都约好了。”
他的柔软被贺褚言尽收眼底,手巾早就丢在一旁,后者从面对面的位置,自作主张地坐到了他身边。
荣杰那半边身体一下子有点麻痒,他没反对。
不多久,昨天选好的菜品陆续上来,二人默契无言地吃着。
贺褚言给荣杰布着菜,他的电话又响了,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带了点抱歉:“我得去接一下。”
荣杰摆了摆手。
贺褚言便出了穿堂到了前院。
可是这个时刻实在是太静了,顺风把他格外柔和的声音吹过来,空旷地响着:“我跟重要的人在吃饭。”
“怎么是把她惯坏了呢,本来也不是大事。”
“贵是贵,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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