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江眠已经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点开那个网址,也不记得自己有输入过准考证号。
他的准考证号是多少来着?江眠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记得独自从手机里抬起头时,左臂突然痒得厉害。
江眠看向左臂的伤疤,他早在几天前就发现了它。
确切的说,是高考结束的时候。
那时,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一开始只是浅浅的一道痕迹,仿佛一条并不明显的褪色红线。
毕竟伤口并不深,应该也不怎么疼。
但是江眠突然想起,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洁白,修长,滚烫。
想起指甲划过皮肤,身体触碰身体。
想起冰凉的雨水浸透衣衫,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体却烫得可怕。
江眠的右手覆上了那条伤疤,仿佛掀开记忆一般,将已经愈合的伤口重新打开。
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江眠感知不到疼痛,却嗅到了血的腥气。
一个小时后,江眠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程序化的安慰后,仍旧是劝他复读。
江眠混混沌沌的大脑里满是白茫茫的雾。
越是想要思考,便越是茫然不清。
江眠嗯嗯啊啊含混的应着。
班主任听出他的漫不经心,愈发苦口婆心:“你平时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这次意外谁都料想不到。
放平心态,复读对你来说也不算困难。
明年肯定能考上h大。”
h大是国内顶尖学府里的领头羊,是尖子里的尖子。
曾经的江眠是全校唯一一个有望冲击h大的学生。
家长老师都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
现在的江眠,已经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听到过母亲的消息了。
父亲呢?除了逢年过节,江眠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江眠再次语焉不详的应付过去。
班主任见自己的劝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准备挂了电话直接联系江眠的家长。
他并不清楚江眠家中的变故。
这时,江眠道:“老师,你知道贺亦谙考得怎么样吗?”
他一考完就跑去了贺亦谙家,那天晚上不只是他,贺亦谙也淋了雨。
贺亦谙的身体还好吗?考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影响?
但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止贺亦谙不在,连看门的老头儿都不见了。
江眠在贺亦谙家附近转了很久,想要问问周围的邻居知不知道这家人搬去了哪里。
然而直到夜深他一个人影都没碰到。
班主任竟然是他和贺亦谙之间的唯一联系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小伙伴儿呢。
班主任摇了摇头,无奈道:“贺亦谙不参加高考的。
应该已经出国了吧。”
出国?江眠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怪不得每一次他询问贺亦谙打算报哪里的学校,贺亦谙从未回答过。
原来对方从来都不是和自己在同一个赛道上。
得知贺亦谙没有受到影响,江眠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是他清醒以来最安心的时刻。
“谢谢老师。”
挂了学生的电话,班主任立刻给江眠的母亲打了过去。
“什么?不想复读?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
白静正在上培训课,本来不想接这个电话。
想起这个时间点儿,搞不好和孩子的高考有关。
便偷溜出阶梯教室接起了电话。
听班主任说江眠的态度看起来不想复读,白静气的差点儿当场把手机摔了:“我才几天不在家就发生这种事!
又是生病缺考又是不想复读!
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吗?我没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吗?”
白静声嘶力竭,培训的压力和孩子生病无人照看的自责共同撕扯着她,让她愈发无法忍受。
明明同期的同事高升的高升,涨薪的涨薪,只有她一直在原地踏步。
难得有机会参加脱产培训,结果刚走没几天家里就接二连三出事。
真的怪我吗?真的只能怪我吗?
白静的情绪已然崩溃,可面对孩子的班主任还是忍住眼泪:“对不起刘老师我刚刚有些激动。
您带了这么多届高三,肯定该知道怎么办。
您尽管说,我们做家长的一定全力支持。”
“江眠妈妈,您还是这么通情达理。
现在可能只有你们能说的动江眠了。”
“好,我这就和他说说。”
白静答应下便要挂了电话,她还急着赶回去听课。
“江眠妈妈,这事儿也和江眠爸爸说一下吧。”
白静闻言,罕见的沉默了。
方才的崩溃席卷重来,让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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