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 35(1 / 3)
贺赟和曾正是在法学院门口遇见的。
他今天工作不忙,原想着能早点下班,到边煦想吃的那家凉粉店还能少排会儿队。
谁成想,他刚打开车门,耳边就传来一个熟悉却又暌违了许久的声音。
“呶呶。”
这声音像是贴着贺赟耳边滑过的一样,黏腻得叫人恶心。
贺赟身体一僵,下意识循声看去。
曾正噙着一脸猥琐的笑容倚靠在他斜后方的那辆红色跑车边,对方在触及到他的视线后竟更加得寸进尺,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夸张:“好久不见——”
曾正最后三个字没有发出声音,但贺赟看得出口型,是那个曾经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称呼:贺小狗。
此时此刻,贺赟突然明白了心理医生对他说的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是什么意思。
对于曾正这种惯会找软柿子捏的人来说,你越是躲避乞求全身而退,对方越是会揪着你的弱点趁虚而入。
贺赟直起身子,不着痕迹地抓了一把装在西装口袋里的戒指盒,淡淡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曾正挑了挑眉,似是很意外时隔多年,贺赟在面对他的第一句话竟然这么平淡,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前阵子刚回国,想找老朋友……叙叙旧。”
“我们很熟吗?”
贺赟反问道,“我应该不属于‘老朋友’那一类吧。”
当初曾正抛弃他时说的那些狠话,贺赟曾强迫自己全部忘记,本来随着时间推移,再无记起的可能。
但如今,曾正本人站到了他的面前,道貌岸然地称他为“老朋友”
,并且要和他“叙旧”
。
那些不堪的回忆像潮水一般全部涌进了贺赟的脑海。
什么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什么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
贺赟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让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用痛觉来唤回自己的理智。
这话把曾正噎了个猝不及防,他呆愣了几秒,低声感叹道:“你真是变了不少。”
贺赟沉下呼吸,看都没看曾正,直接钻进车里,启动油门准备离开。
曾正竟不怕死地站到了他车前,贺赟不得不用力踩下刹车,降下车窗,忍无可忍道:“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只是叙旧。”
曾正诚恳道。
曾正完全没想到贺赟会这样冷淡。
他对“贺小狗”
的印象还是之前那种逆来顺受的下贱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人家已经变成了知名大学的副教授,还找到了一个自己的大学生当新主人,玩起了“师生恋”
。
曾正像个地痞无赖似的,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你的那个学生见面时都说了什么吗?”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贺赟嫌恶地瞪了曾正一眼,完全不顾曾正还扒在他的车窗边,直接将车窗升起:“带路。”
曾正选的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用餐高峰通常都座无虚席的西餐厅,他早早订好了包厢,显然是为这次“叙旧”
做足了准备。
贺赟坐在他对面,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服务员将菜品上齐,曾正准备往贺赟面前的高脚杯里倒酒的时候,贺赟才抬手做了一个回绝的动作,开口道:“叙旧的过程就免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曾正颔首,示意贺赟继续问下去。
“边煦的伤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此话一出,曾正表情非常明显地凝固了一瞬,在贺赟的注视下,他不得不承认,点头道:“是。”
“为什么?”
贺赟迅速反问。
“……”
曾正沉吟了半晌,抿下一大口红酒,摆出了自己的理由,“正当防卫。”
如此拙劣,禁不起任何敲打的借口听进贺赟耳朵里,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形容词就是“可笑”
。
他面无表情地问:“曾总,你知道我是学什么的吗?”
曾正愣了一下,完全猜不到为何贺赟会突然改变话题,只能讷讷地回答:“经济法?”
“我本科学的法律,研究生主攻两个方向,经济法是一个;另一个是……”
贺赟捞出手机,搜索“正当防卫”
这个专有名词的法条解释摆到曾正面前,“刑法。”
“正当防卫,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
贺赟又调出相册,里面有边煦住院时,他拜托主治医生开立的诊断证明,“边煦是肠破裂,系多次重复外力打击导致。”
贺赟把证据依次摆到曾正面前之后便不再言语,而是定定地看着对方,等待对方为他的这个不堪一击的谎言编造下一条借口。
曾正被打了个哑口无言,他不服气地点头狡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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