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2(1 / 3)
“贺老师”
这三个字被无数人喊过,可没有一声如同边煦这般,脱口的每个字都像一根利刃,裹着轻蔑、讥讽的情绪狠狠刺进他的胸口,将他苦苦维持的保护壳全部拆穿。
贺赟从小在泥淖中摸爬滚打,他看不到光,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避难的角落,他有着为人所不齿的性癖,焦虑的时候甚至还需要靠不伦不类的女装来纾解。
当初也曾有个人将他养得娇惯至极,可那个人却在一个酷暑将他踢出了自己的生活。
自那之后,贺赟只有站在讲台上的这一个半小时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他是被学生爱戴着的老师,也是院长看重的下属。
没有人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往,也没有人看过他在别人胯下承欢的贱样。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叫边煦的学生,昨天晚上还在酒店用脚上这双运动鞋踩着他的下腹,将他送上了。
“贺老师。”
贺赟听得出边煦是故意加重了这三个字,边煦还假惺惺地站到他身后侧虚搀着他的肩膀,“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认识边煦的人恐怕都在惊讶他进入“课代表”
这个角色的速度之快,可藏在两人身体之间的关窍却无人知晓。
边煦一手虚揽着贺赟的身体,另一手却早已抚上了他的后腰,那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昨晚边煦就用鞭子好好照顾了这一处。
边煦的手掌抚上来的那一刻,贺赟紧咬着牙关才没有闷哼出声。
在边煦继续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动作之前,贺赟猛地挣开了边煦的手臂。
而后他匆忙抱起书本,快步走出教室,给边煦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到办公室说。”
边煦立在原处,看着贺赟那个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嗤嗤地笑了好久。
就连辛鑫凑过来嘲讽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他都难得没有生气。
只依着贺老师的命令,跟着追出了教室。
“咔”
的一声,办公室门锁落下。
看着贺赟撑着桌面急促呼吸的样子,少年人的恶劣心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
他缓缓地逼近贺赟,舌尖探出唇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贺赟的眼神和草原上凶恶的食肉动物捕猎之时别无二致。
贺赟像是被这凌厉的攻势威胁到了,他一直往桌边躲着,明明空旷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贺赟却觉得他几乎被扼住了脖颈,连呼吸的权利都不配拥有,所有的退缩和乞求,到头来也不过徒劳。
“贺老师。”
边煦在距离贺赟两三步的位置停住,“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贺赟就是昨晚边煦约到的那个。
且不说两个人度过了一个怎样的夜晚,就凭贺赟山根右侧那颗红色的小痣,边煦就不可能认错人。
刚刚睡过去的那节经济法课程,边煦梦里那个男人的五官轮廓其实并不清晰,能勾得他不愿从梦中抽身的,除了那人细软的腰身,浪荡的娇喘,就是那一点怎么看怎么淫荡的血红。
边煦知道贺赟也认出了自己,否则他的贺老师也不会在看到“课代表”
的脸后露出那样惊恐的神情。
啧。
边煦揣在口袋里的右手难耐地握了握拳。
想抽。
“昨天——”
边煦的这句话并没有机会说完。
贺赟吸了一口气,藏在背后紧紧抓着桌边的右手指尖已经泛了白,眼睛里的恐惧和惊恐全都努力被他藏到了淡漠之后,脱口的声音也没有半丝温度:“我们之前见过吗?”
这句话着实把边煦噎得够呛。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这个色厉内荏的老男人,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好立刻拆穿他这些拙劣的伪装。
但边煦失败了,因为贺赟很快就给他下了逐客令:“当课代表会比较辛苦,你的平时成绩我会酌情给高一些。
周三早晨记得来帮我拿教辅。”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贺赟背过身体,回避了边煦恶狠狠的视线,“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师生两个人之间的气势骤然颠倒过来。
边煦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边煦吞下被贺赟气得梗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狠狠点头道:“行。”
“周三见。
老师。”
办公室门锁第二次落下,不同于第一下那样清脆。
“咚”
的一声,将边煦满腔怒火昭示得淋漓尽致。
下课回来的别班老师差点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莫名其妙地问:“刚出去那是你班学生?年级轻轻怎么火气那么旺啊?”
贺赟蜷着身体在办公桌前呆坐了许久,努力消化着刚才的那段意外。
待同事已经开始忙别的工作时,他才抬起头朝着同事所在的方向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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