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 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1 / 3)
任从桉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目光只是在那份文件上轻轻掠过,然后又重新抬起头,审视地看向纪庭,重复道:“这是什么。”
纪庭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我的母亲翟璎,当年嫁进纪家的时候,曾经从翟家带走了一部分资产。
后来她和我父亲先后离世,那些东西就留给我来继承。”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说话的音调十分平缓,“包括她名下的那部分纪家的股权,以及我父亲生前独立运营的航运公司。”
任从桉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翟家无权置喙。”
但纪庭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任从桉在说什么一样,只是继续将自己的话说完:“这些,我都会在婚礼后转给心宜。
公司的经营权我也会分给她。
所有权是我的,但具体怎么运营,利润怎么分配,她说了算。”
茶室里瞬间安静了片刻,任从桉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情。”
纪庭冷冷地看着他:“舅母,你并非不明白我的意思。”
任从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低下头,右手很优雅似的拈起桌上的那盏白瓷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神情却已经全然冷了下来:“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
纪庭说,“心宜不喜欢我,我也对她无意。”
任从桉仍然没有动,他的目光似乎注视着自己手里的那盏白瓷杯,眼波流转间,冷意更盛:“纪庭,你今天来这里之前,是不是先去了别的地方?”
纪庭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但面上却丝毫不显,泰然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来找我之前,先回了一趟老宅。”
任从桉若有所思地看着纪庭,微微笑了一下,“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纪庭反问道:“我去了哪里,什么人又和我说了什么话,这些事和我们要谈的这件事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任从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确实是很丰厚的一笔资产,但小庭,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翟家要的并不只是这些。”
纪庭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你永远无法反悔的绑定。”
任从桉微笑着说,“婚约不是目的,你娶了心宜,纪家和翟家才会真正意义上是一家人。”
“舅母胃口不小。”
纪庭冷冷道,“只是不知道您的这些打算,我舅舅他知道吗?”
任从桉笑着说道:“小庭,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今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纪庭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开口:“非要我娶翟心宜吗?如果我能给翟家的东西,足够多呢?”
任从桉皱了下眉头,他抬头看向纪庭,轻挑了下半边眉头:“愿闻其详。”
“东南亚航线的全部运营权,翡翠湾港的有限合作权,以及未来五年内,每年净利润的百分之十五,作为翟家的独立收益,不并表,不抵充,不设上限。”
任从桉拿着那盏白瓷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试图从纪庭脸上找到任何一丝他在开玩笑的痕迹:“你疯了?”
纪庭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往任从桉那里推了推,神情平静异常:“你可以自己看看。”
“那个虞迟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任从桉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庭,“不爱江山爱美人,放着好好的家业不要,非要为那个虞迟闹成这样?——更何况虞迟自己都没说什么,他心甘情愿跟着你,就算为你做小我看他也愿意!
你又何必非要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
纪庭没有说话。
他终于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茶杯,自己给自己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在任从桉的目光里坦然自若,只是微微一笑:“舅母,我不知道舅舅当年是如何力排众议娶的你,但我觉得你今天站在这里和我谈判,殚精竭虑,为的并不是你自己。”
任从桉愣住了。
“舅舅信任你,所以他愿意把偌大的翟家家业交给你来打点。
而你,也当然不会辜负舅舅对你的信任。”
纪庭说,“我亦是如此。”
他说道,“虞迟把他一颗心裸地剖给我。
我该投桃报李,而不是轻贱如泥。”
任从桉迟迟没有出声。
他嘴唇嚅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茶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翟心宜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米白色风衣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刚从医院出来,着急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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