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刻骨的恨意(1 / 3)
任从桉对自己这个外甥曾经在纪家究竟经历了多少并不十分了解。
但他可以确信的是,纪庭并没有被纪家善待。
而那个叫“虞迟”
的人,任从桉更是早有耳闻。
这是翟璎还在的时候,就许下的一门亲事。
当年纪翟两家断交的时候,翟璋还想过要去纪家把这门婚事取消,但后来变故众多,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他们都多少听说过,这个行事荒诞不羁的外甥,对他的未婚妻虞迟却十分满意。
翟家虽然和纪庭没什么联系——或者说,多次联系未果,但还是打算在纪庭婚礼的时候来送上一份厚礼的,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厚礼没送成,他们的外甥纪庭,反而被这个叫虞迟的,给从悬崖上推下来了!
当年他们从山崖下找回纪庭的时候,医生在得知前情后就非常委婉地告诉他们,情况可能并不乐观。
在场的很多人都以为纪庭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显然他们都低估了纪庭惊人的意志力和难以置信的运气。
连医生都犯嘀咕,说病人是不是提前预知到自己将要从什么地方上摔下去?不然怎么能这么巧,从山崖滚落的时候居然没有撞上任何一块尖锐的利石?
运气这方面任从桉无法置喙,但他显然知道纪庭的意志力来源何处。
那时候任从桉就跟在纪庭旁边,纪庭意识模糊之际,嘴里还在喊着的那个名字,他听得非常清晰。
“虞迟。”
爱人的临阵倒戈,是致命的毒药。
它腐蚀了纪庭的心,也同样滋生出了刻骨的恨意。
任从桉知道,即便是再冷静的人,也很难面对这样的事实。
“你和虞迟的事,我略知一二。”
任从桉轻轻抿了口茶,“你想要报复他,我能理解。
但有时候也不能过于意气用事……”
“是吗。”
纪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我真的意气用事,我现在就该直接签下,然后把钱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任从桉皱着眉头看向纪庭。
他显然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纪庭话中的未尽之意:“你是说?”
“他这是故意卖破绽,留后手想阴我呢。”
纪庭冷冷开口,“你以为他人畜无害,他咬你一口,比毒蛇还要毒呢。”
任从桉神情稍稍有些吃惊。
实际上他不是因为毒蛇的比喻而感到吃惊,而是完全因为纪庭的前半句:对虞迟稍有耳闻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人畜无害吧?
但显然任从桉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这样直接地说出来。
他低头喝茶,抬起头的时候借着掩嘴的动作,小心谨慎地仔细观察着纪庭的神情:既然不是打击报复,那纪庭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任从桉的心头掠过一个十分荒谬的猜测,但他很快就按捺住那个念头,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倒没什么。
毕竟我们事前也都说好了。”
“那是自然。”
纪庭很随意地抓起茶杯往嘴里倒了一口,“我会履行婚约的。”
任从桉见他态度自若,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心中重石落地,也就舒了口气。
纪庭将任从桉的反应收入眼底,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唇角微微有些嘲弄的笑。
这婚约指的当然不是他和虞迟的,而是他和翟心宜的。
翟家愿意帮助纪庭,这其中并非没有代价:而这所谓的婚约比起传统意义上的利益联姻来说,还更多了一层结盟的意思——无论是任从桉还是翟璋,心中属意的继承人都是自己的养女翟心宜,但因着一层血统,又是女孩,家族里的老古董迟迟不肯松口,无奈之下,翟家这两个人便想到了这个办法:让纪庭和翟心宜两个人联姻,之后纪庭便能以兼祧两宗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手翟家,异姓兼祧,最后秘密地转移给翟心宜。
翟心宜对这种腐朽到棺材板里面的老传统简直要嗤之以鼻,而翟璋和任从桉这两位出谋划策者,心里其实也不待见这些。
但既然有取巧的办法,也没必要和那群半条腿迈进棺材里的老家伙们硬碰硬。
纪庭知道任从桉在紧张什么:他害怕自己对虞迟旧情复燃,要临时毁约。
旧情复燃。
纪庭对这四个字也十分嗤之以鼻。
连旧情都没有,就算想燃烧,又能烧着个鸡毛呢?
“我不会无故拖延的。”
纪庭意兴阑珊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座位上起身先一步离开,“他的阴招,我早就领教过多次了。”
任从桉对此不置可否。
但很快,对睿新专利所有权调查的结果,实实在在地给了所有那些认为纪庭是在杞人忧天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纪庭的直觉确实有如野兽一样精准敏锐。
那一张轻飘飘的报告被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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