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会让他只关心我一个人(2 / 3)
他声音很平静:“我有整栋主楼的钥匙。”
“那你不如来纪家应聘管家。”
纪宁笑了起来。
他随手把外套扔到衣帽架上,将袖子随意地向上挽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坐在虞迟的斜对面。
虞迟抬起头盯着他看,用的是陈述句:“纪庭已经在追查当年的事情了。”
“是吗?那挺有意思的。”
纪宁自然而然地端起虞迟手边的那杯茶,似乎觉得那杯茶就是自己的,低头抿了一口,赞赏道,“你倒是舍得把那包雀舌拆了。
风味还行。”
虞迟并没有接他的茬:“你没必要这样针对他。
程曼心和她那个儿子——”
“我也没说要针对他啊。”
纪宁微笑着对视过来,他身高比虞迟要高,即便这样坐着,他上半身的高度也比虞迟略高出一截,“你在紧张什么?”
他不等虞迟回答,又慢悠悠地笑着说道,“我忘了,你以后是要嫁给他的。”
虞迟抿着唇没有说话。
纪宁抬着眼睛盯着他,像是不放过他脸上出现的任何一丝表情,但虞迟平静宛若一潭死水,像是任何飓风都无法在他的表面掀起一丝波浪。
“所以呢。”
虞迟冷冰冰地开口,“缺口补上了吗?”
纪宁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岔开话题,表情一时间有些玩味:“你怎么更关心这个?我以为你会更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呢。”
他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着重音,态度十分戏谑。
“是您答应我的。”
虞迟说道。
纪宁没有说话。
忽然,他放下茶杯,白瓷在大理石的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撞击,突然笑了:“怎么,把这里搜遍了也没找到那本合同,不想无功而返,所以现在是跑来向我兴师问罪了吗?”
“……不敢。”
纪宁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虞迟。
虞迟依然一动不动地任他打量,表面上八风不动,实际手心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这里是纪家人给的地方,纪宁再傻也不会把这样重要的东西放到这里,一是实在不安全,二是太容易走漏风声。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这时候跑过来问这件事,但时间上实在已经等不及。
和嘉信地产签的合同上最后落款只有自己的签名。
宁宇是本该要有自己和纪宁的共同签名才能生效,但纪宁诱导他先签,自己又突然纂改章程里合同的生效规定。
等虞迟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虞迟知道纪宁在打算什么。
那是一种不明说却十分隐晦的警告:如果他在逾京好好呆着,继续为纪宁做事,那件事自然就能够轻轻揭过。
倘若他不能,纪宁自然也能通过那纸合同上虞迟的签名,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住虞迟。
这还并非鱼死网破的时候。
虞迟的手心已然冒汗。
三千万的差额补不上,烂尾楼的惨烈也只是预警。
更让他不愿想象的是,如果正在追查此事的纪庭,发现其中隐情,又会在逾京闹起怎样的风雨……
“纪庭那边已经着手在查这件事了。”
虞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和平常般相差无二,“如果被他发现……”
“被他发现?”
纪宁望着他,脸上带着的依然是那样淡淡的温和的笑,“虞迟,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是紧张那纸合同会对你不利,还是紧张我会得不到纪庭信任、失去一个盟友。”
纪宁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加深,“亦或者,你更紧张纪庭会发现,原来你是我这边的人?”
略显昏黄的氛围灯下虞迟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本身就是很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更是一盏完美无瑕的白瓷,比纪宁赏玩过任何一尊瓷器都夺目,都要摄人心魄。
纪宁露出玩味的笑容,有一搭没一搭吹着早有些放凉的茶水,在漫长的寂静里等待着虞迟的答案。
“——我紧张的只有您。”
虞迟轻声说,“您并非不知道我这颗心在哪儿。”
纪宁的眸色逐渐变深了。
他放下那盏茶,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人看。
片刻后,他又戴上一副温柔假面:“让你呆在纪庭身边,确实辛苦了。”
虞迟并不说话。
纪宁灼热的目光犹如实质,投下目光的每一秒,他耳边都仿佛听到巨大古董钟里的下摆在沉重晃动,每一拍都掠走无数看不见却实际存在的分秒。
——纪庭追查到什么地方了?他找到王力彪了吗?他查到当年资金链断裂、三千万的缺口去哪了吗?
虞迟垂着眼睫,心跳慢得竟然出奇,每一声都咚咚地敲着胸口,直到他听见纪宁笑了一声,紧接着一串钥匙被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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