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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生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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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从医院开到沈砚清家,不堵车都不需要10分钟。

但是卡宴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过减速带时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暖气调得温和不燥。

信号灯变红,蔡佳明转头看向沈砚清——闭着眼呼吸轻浅绵长,睡着了。

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静,只剩病态的绯红与柔和。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地盖在熟睡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把领口拢到他下巴处,怕布料蹭得不舒服。

也就无可避免的,指背擦过一点皮肤。

登时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收回手。

可指背上那点触感还残留着,清晰而敏锐。

细腻的,柔软的,温热的。

蔡佳明难得无措而慌张地收手扶了扶眼镜,可镜片后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看着沈砚清。

和自己僵持了几秒,手指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悬空在沈砚清的脸颊上方。

平稳的呼吸扫过指腹,轻浅酥痒,胸腔里的颤动漏了一拍。

指节蜷了蜷,最后还是轻轻地拨开搭在眼皮上的碎发,避免扎眼。

手指调转方向,将暖风的扇叶拨开,以免一直对着吹不舒服。

卡宴平缓地开进地下停车场,蔡佳明没急着熄火,看了一眼沈砚清——脸颊还是很红,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往下缩了一点,巴掌大的脸埋进外套里。

眉头微蹙,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安稳。

在车里睡哪有床上舒服,这个时候应该叫醒他,可是人总是有私心。

又怕衣服闷到鼻子难受,缓慢地靠近将盖在脸上的面料折在下巴处,免得呼吸不畅闷得脸通红。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就难免会看到细嫩的皮肤上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绒毛,浓密的睫毛在末端稍稍卷曲,遮盖住眼睑,因闭着眼又能看到薄薄的眼皮上那清晰可见的、细小的青蓝血管。

暖风直扑而来,将他的脸吹得臊红,也许是抻着上半身的缘故,衬衫变形扭曲以至于最上方常年扣紧的纽扣,此刻有些过紧,勒得喉管滞涩。

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避开暖风、避开所有让体温、脸颊、喉眼难受的姿态。

细框眼镜被吹起了一层雾,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来,从扶手箱上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过后重新戴上。

干净的镜片将一切都看得毫无遮挡,蔡佳明深深地看着,目光如工笔画轻柔地描摹沈砚清的轮廓,即便他已熟稔于心。

安静的停车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放轻动作打开扶手箱,拿出一个黑色记事本和削得干净的铅笔。

这个记事本是他读prep时,爸爸给的,告诫他如果感觉到焦虑、紧张、愤怒等等过激过盛的情绪,就在本子上写点什么画点什么,及时排解掉。

那是小学教育的第一年,虽然刚满5岁,但他从小就是听话的小孩,谨记爸妈的教诲,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记事本一页页翻开,前面是一些静物,花草树木、没人的教室、体育课上的操场、大学的图书馆……频率并不多。

而不知什么时候起,从某一页开始,出现了一个人,往后的每一页都是这个人——

开会时的l、论坛峰会上演讲的l、接受记者采访的l、年会上致辞的l、和他一起吃饭的l、玩架子鼓的l……

指尖翻回其中一页,目光久久停留。

是上海的某次高层季度会,第二天他们几个前中台的老板们约好了去附近的雪场滑两圈。

他向来守时,提前到达换衣服,其余老板们也陆续抵达,互相寒暄。

明总左看右看,大呼:“砚清总呢?不会没起来吧?这不像他啊!”

其余人接二连三回应,寻找沈砚清的身影。

他摘掉戴好的雪镜抬头看向停车位,没有看到熟悉的车。

突然——一道低沉闷震划破寂静的雪场,炸裂的音浪从远处车道上席卷而来,引擎轰鸣响彻云霄。

人群中有人一眼看清来车,惊讶欢喜:“l来了!”

他转过身,定睛看着红色的拉法从拐角撞入视野,炽烈的颜色瞬间点燃万籁俱寂的雪白。

如野兽咆哮的引擎声,穿透耳膜。

车身稳稳停在前方,蝴蝶门优雅开启,长腿迈出踩在地上,清俊耀眼的人影在寒暄声中现身。

单手摘掉墨镜,潋滟多情的眼睛微微一挑,薄红的唇勾起轻快的弧度,对着众人展露一抹明亮的笑:“shallwego?”

(可以走了吗?)

那一瞬的笑穿心而过,他有种天地倒转的错觉。

浑身都被雪场的寒气冻僵,只有心脏还在运作,猛烈地、失态地震颤胸腔。

原来他这么死板的人,也能感受到心脏的鲜活。

翻到空白页,指腹握紧铅笔,细看了熟睡的人两眼后,他开始一笔一笔细致地在纸上勾勒。

等他将将画完,副驾驶传来一声轻哼,沈砚清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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