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宴(2 / 3)
一个看起来不过20多岁的华人,居然对高端珠宝、对他们家族这种做珠宝从收藏到流通的生意模式,比他还要了解。
pak的眼神从刚开始的无视、看不上,变成审视,再到欣赏,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生,不自觉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颗清亮的曜黑眼眸,比拍卖行里所有的宝石都要璀璨。
两人交换名片,看着精致卡片上的名字,pak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唇舌滚过一番发出的声音清冽干净,和人一样漂亮。
后来他专门约了几次,每次见面,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心脏从未如此失控地跳动。
他在心里想了一遍又一遍自己见过的宝石,最后发现,没有一枚可以比眼前的人更吸引人。
尤其这个人的谈吐、气质、见识,都令他有一种信息网重塑的惊喜感。
从容、矜贵、克制,却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气场,无声地掌控着谈话的节奏、交谈的信息度。
pak玩乐多年的心,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里,随他把玩任他掌握。
他玩过男人玩过女人,上学的时候就床伴不断,家里都清楚但懒得管,小孩子总是贪玩的,反正最后年纪到了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就行。
但这次他居然认真了,收了心,坚持不懈地追求,扬言非这个人不娶,闹得整个香港的富人圈都知道,家里嫌脸上无光,坚决反对。
但他不在乎,家里的生意也不要了,脱离家里单干,从纽约追到上海。
而pak的心思,沈砚清自然清楚。
从苏富比初见时,pak的眼神变化,他就知道把一块牛皮糖给弄化了,粘在手上甩不掉。
一开始他明白地拒绝过,但当时pak的表情狰狞得可怕,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死死盯着他,眼珠裂出血丝甚至冒着血光,手里紧紧攥着玫瑰花,没剔干净的刺扎进肉里,血流不止。
给他吓一跳。
他说赶紧起来,流血了去处理一下。
pak就是跪着,怎么都不起,甚至越来越用力抓着玫瑰花杆的刺。
西餐厅虽然包了场,但总有进来送餐的服务生,暗暗窥两眼。
沈砚清也不觉得尴尬,镇定得很。
拉了两下没拉动,也懒得拉。
脊背挺拔地站在pak身前,目光从上至下地看下去,迎上pak瘆人的眼神,语气淡淡:“不起是么?那你就跪着吧。”
利落地转身要走,手臂被人从后拉住,不让走:“l,唔好走,我係真心!”
(l,不要走,我是真心的!
)
黏腻温热的血粘在他皮肤上,后背登时生出一股寒意。
铁锈味钻进鼻腔,令他头晕目眩,心情烦躁。
他想甩开,再一脚踢飞这个烦人的自以为是的东西。
但是又怕彻底逼急了这个疯子,万一麻袋一套把他绑了,就不妙。
或者又跟某些人一样,刀片往手腕一割,他简直崩溃。
于是只能模糊地说,先去处理下伤口,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就是他最后总结出来的对策,不给甜枣也不拒绝,有需要就利用。
牛皮糖甩不掉,只能揉扒成不膈应手的形状,不给自己惹麻烦。
“l,我同你讲的酒店套房,已经给你留好了,顶层可以看整个维港的夜景,我知你喜欢看夜景。
红酒也准备好了,你可以随便用。”
pak一边说,一边帮他换酒杯,蹩脚的普通话有浓浓的港普腔调。
沈砚清自然地接过来,但没接话。
此时有一个香港顶级家族办公室创始人、生物科技技术转化中心的主席马耀明端着酒杯,笑盈盈走过来,手臂微抬与他碰杯,“l,好耐冇见喔。”
(好久不见)
他自然熟稔地抬手接住碰过来的酒杯,相视一笑,嗓音带着点香槟的清冽,地道的粤语从唇齿间飘出来,回应了句:“好耐冇见,马主席。”
“咁曳嘅,咩主席呀?你咁叫我,我真係会嬲。”
马主席佯怒地纠正沈砚清的称呼,看着他的眼神却是欣赏包容的。
(真调皮,什么主席啊?你这样叫我,我真会生气的。
)
沈砚清弯了点眼睛笑起来,大方换成平时的称呼:“明哥,今日咩事咁开心啊?”
(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
马主席仰头笑,拍拍他的手臂,刚要回应,视线瞥到一旁的pak,故作震惊:“哗,周生,好耐冇嚟香港啦。”
(好久没来香港)
pak也没把他放在眼里,眼睛一撇,敷衍地应了声:“马生。”
他倒不在意马主席话里的嘲讽,只是心里妒忌,l居然同这老嘢说粤语。
因为l从来没有用粤语回应过他,所以他为了l学了很久的普通话。
几个死党还笑了他很久,说他不管家里的生意就算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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