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宋珩紧绷着背脊,似乎不论?他身处何地,腰板都是挺直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平静地看着前?方,死亡并不可怕,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可怕的是苟且偷生?。
些许冷风吹来,灯笼微微晃动,古闻荆轻轻叹了口气,“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宋珩从喉咙里哼出一丝不屑,“依宋某之见,此?子也不过尔尔。”
古闻荆愣了愣,问:“此?话何解?”
宋珩淡淡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谢七郎若真有智慧,便该知道藏拙。”
古闻荆“唉”
一声?,“十几岁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老夫若有他那般智慧,只怕会蹦得更高。”
宋珩:“……”
古闻荆:“只叹造化弄人,谢家被查抄后,乌达尔再次进犯大周,边境百姓屡屡遭受战乱之苦,突厥肆虐,苦不堪言。”
宋珩:“使君忧国忧民,我等?庶民,过好眼下就已然不错了。”
古闻荆冷不防道:“宋郎君觉得,那谢氏一族死得可冤?”
宋珩面无表情,“朝廷三司会审判下的案子,自?然没有错处。”
古闻荆微微皱眉,“可是当时的皇太?女为谢家争辩过,后被禁足三年。”
提到杨菁,宋珩的内心有些动容,神?色却不曾有分毫变化。
古闻荆黯然道:“当今的皇太?女年幼,圣人也日渐老矣,我大周风雨飘摇啊。”
宋珩保持沉默。
朝廷早就烂透了,他知道古闻荆是想试探他,可是试探又能怎么样呢?
“到家了。”
门?口两盏灯在黑夜里发出昏黄的光,古闻荆“唔”
了一声?,“到家了。”
宋珩站在门?口,家奴上前?搀扶古闻荆进屋,宋珩行礼告辞。
古闻荆并未说什么,只默默进院子。
宋珩提着灯笼和刘二折返回去,院子里的古闻荆忽地扭头,眼眶微微湿润。
他忽然想起?皇太?女杨菁在生?之时被禁足三年的情形。
那时他曾私下里劝言过,三司会审定下的案子,若去沾染,只会惹祸上身。
可是杨菁不甘。
因为举荐谢七郎出使乌达尔是她,结果却落得个满门?查抄的下场。
事后杨菁抑郁了好些年,那段时日跟圣人发生?隔阂,甚至连母女关系都淡了许多,还差点被废。
如今忆起?,古闻荆心绪翻涌,似乎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当时杨菁那般坚持为谢家辩护。
一百六十二口人以死明志,满门?忠烈,成为血腥政斗下的冤魂。
轻轻一声?叹息,往事如烟云。
大周曾冉冉升起?一颗新星,又在瞬间陨落。
于?许多人来说,杨菁的早逝,与谢家的败亡,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古闻荆在黑暗里叹息,而回去的宋珩则提着灯笼走在黑夜里,背脊挺得笔直。
他从来不惧黑夜,因为心向光明,而虞妙书,便是他追逐的光明。
终有一天,他会倾尽全力,把她推进那片腐朽中,剜掉大周的腐肉,重获新生?。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宋哥,我会死唉
宋珩:你反正都要死,索性把篓子捅大点
虞妙书:……
第66章糖业血战
大?年三十,有钱的人家会放鞭炮驱赶年兽。
听着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虞妙书站在院子门口张望。
张兰不知她的心思,说道:“方才刘二跟着去的,宋郎君应该很?快就能回来,郎君进屋去吧,外头?风大?,恐着了凉。”
虞妙书没有回应,只闷着头?回屋檐下。
她知道古闻荆对宋珩的猜疑,特地要求宋珩送他回去,可见老儿有什么话要说。
虞妙书有点担心,毕竟宋珩那张嘴没有她会鬼扯。
抱手在廊下来回踱步,她时?不时?张望。
也不知等?了多久,才见一盏灯光若隐若现,她忙走了过去。
宋珩归来。
虞妙书看到他的身影,当?即上前拽过他的胳膊,往厢房里拉。
张兰见到她的举动,欲言又止,刘二亦是摸不着头?脑。
待二人进厢房后,张兰小声问刘二,“方才送古刺史回去,可有什么异常?”
刘二摇头?,“老奴没发现什么。”
顿了顿,“当?时?老奴和古刺史的家奴在后头?的,他们走在前头?,低头?说了几句,说些什么听不清。”
张兰“哦”
了一声,道了声晓得了。
厢房里的油灯被点亮,虞妙书神色凝重道:“古刺史可曾为难你?”
宋珩摇头?,“不曾。”
虞妙书半信半疑,“当?真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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