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陈豨谋反二(2 / 3)
!”
周勃的命令简短而决绝,他的士兵像潮水般涌进城门,刀光劈开了酒肆里的喧嚣,韩王信的部将宋最被擒时,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羊肉,嘴里骂着“刘邦背信弃义”
。
马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周勃却已策马奔向雁门。
他的铠甲上结着冰,胡须上挂着霜,却丝毫不敢停歇。
沿途的城邑望风而降,那些曾被匈奴骑兵践踏的土地上,汉军的旗帜插遍了每一座烽燧。
等到平定云中郡时,这位曾在鸿门宴上护着刘邦闯营的武将,终于成了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名将。
樊哙、柴武在侧翼呼应,傅宽更是接过樊哙的指挥权,将韩王信的残部追得如丧家之犬——韩王信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年降匈奴,究竟是为了保命,还是早已注定了这般下场。
长安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梁王彭越的府邸便被禁军围了。
起因不过是他的太仆与人争执,被打了几记耳光,竟连夜逃到长安,跪在刘邦面前哭诉彭越“私养甲士,意图谋反”
。
刘邦本就对彭越称病不随征心存不满,此刻便借着这由头,派使者将彭越锁拿进京。
第305章陈豨谋反(二)
彭越跪在未央宫的丹墀上,花白的头发沾着尘土:“陛下,臣冤枉啊!
臣不过是病得重了些,何曾有过反心?”
刘邦看着他,忽然想起当年垓下之战,彭越的游兵断了项羽的粮道,那可是立了大功的。
可如今,功臣二字,听着竟有些刺耳。
“废为庶人,徙蜀地青衣县。”
刘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去了彭越最后的尊严。
彭越拖着枷锁,在去蜀地的路上遇见了吕后的车驾。
他以为遇见了救星,趴在地上抱着吕后的车轮痛哭:“皇后娘娘,臣只想回到昌邑老家,做个平民百姓,求您在陛下面前为臣说句好话!”
吕后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上却温言道:“你且随我回长安,我定替你向陛下求情。”
回到长安的当晚,吕后便找到刘邦:“彭越是壮士,若放他去蜀地,岂不是养虎为患?不如……”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邦沉默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于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梁王,最终被剁成了肉酱。
吕后还嫌不够,竟将这肉酱分装成坛,赐给各地诸侯——那坛散发着腥气的肉酱送到淮南时,英布正捧着酒爵,吓得手一抖,酒液泼了满案。
他看着那坛东西,忽然明白了:下一个,或许就是自己。
秋风吹黄淮南的稻田时,英布反了。
他的士兵们扯下汉军的旗帜,换上了黑色的战袍,杀向荆国时,荆王刘贾还在田里看收成,猝不及防间被乱兵砍死在稻穗堆里。
楚王刘交派兵来剿,却被英布的军队打得大败,连他自己都中了三箭,拖着伤腿逃回彭城。
刘邦正在长安养伤,背疽发作时疼得直冒冷汗。
听闻英布反叛,他猛地从榻上坐起,伤口裂开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这黥面的奴才,也敢反朕!”
他不顾太医的劝阻,披甲上了战马,身后的大军里,有白发苍苍的老兵,也有刚束发的少年——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亲征了。
两军在会甀相遇时,英布的军队列成了当年项羽惯用的方阵,黑沉沉的像一片乌云。
刘邦在阵前勒马,指着英布大骂:“朕待你不薄,封你为王,你为何要反?”
英布的声音隔着战场传过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也想当皇帝!”
厮杀声震碎了冬日的寂静。
刘邦的箭射中了英布的臂膀,英布的矛刺穿了刘邦的护心镜。
汉军的少年们像潮水般涌上去,踩着尸体往前冲,他们的喊杀声里,有对功名的渴望,也有对故土的守护。
英布终究败了,带着残兵往江南逃去。
在番阳的一间农舍里,他被当地人吴回认了出来,那把割过稻子的镰刀,最终割断了他的喉咙。
汉高帝十二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迟。
周勃在灵丘的山谷里,终于堵住了陈豨。
这位从代北反到代南的叛将,此刻穿着破烂的皮袍,手里的剑都生了锈。
公孙耳的长戟刺穿他胸膛时,他望着天上的流云,忽然想起离开长安前,韩信在廊下对他说的那句话。
可一切都晚了,他的血染红了灵丘的冻土,也染红了周勃递向长安的捷报。
叛乱平定后,刘邦望着舆图上的代地,忽然想起了那个七岁就被封为代王的儿子刘恒。
“把代郡、雁门郡都划给代国,让刘恒去那里。”
他对身边的大臣说,“再让傅宽去做代相,那是个稳重人,能守住边疆。”
那时的刘恒,还只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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