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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砍咱脑袋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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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弼听着蓝玉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他……他把昨夜的事情,告诉太孙殿下了?”

“对。

昨夜就让人快马送出去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李景隆就是故意找我不痛快!”

“昨夜区区一桩田间小事,知州几句聒噪,他竟然小题大做,连夜写密折递往东宫告状!

谁知道他在奏书里边怎么歪曲抹黑我、编排我!”

“李文忠岐阳王一生坦荡、光明磊落、对咱们兄弟们多好,怎么偏偏生出这么一个斤斤计较、小题大做、搬弄是非的儿子!”

王弼闻言瞬间脸色煞白,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声劝阻,神色惶恐至极:“大帅!

慎言啊。”

蓝玉全然不以为意,满脸桀骜,昂首冷笑,说出一句彻底惊住王弼的狂悖之言:“怕什么?!

我就不信!

就因为区区几亩庄稼、些许青苗,太孙殿下还能狠心治他亲舅公的罪,砍我蓝玉的头颅?!”

此话一出,满堂死寂。

王弼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狂妄失智的蓝玉,心底又是惊恐、又是绝望、又是后怕。

疯了!

彻底疯了!

他万万想不到,纵横沙场半生、精明勇武的蓝玉,此刻竟昏聩至此、狂妄至此!

这哪里是将帅之言,这是恃功胁主、以亲挟君的谋逆狂言,自古以来,臣子最大忌讳,便是居功自傲、挟恩邀宠、以亲族关系胁迫储君、胁迫帝王……

关外蛮荒之地,将帅随性几分、霸道几分尚可遮掩,可这是关内中土、在玩横的,可是不行的。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入应天、传入朝堂、传入陛下耳中,陛下会怎么想。

也是,这蓝玉是咱大孙子的舅公,现在就这般狂妄,那以后咱大孙子能治住他吗,干脆,咱走的时候,把他带上吧。

“大帅!

您快住口!

此言万万不可再提!

万万不可再说!”

“您速速消气,千万冷静!

咱们暂且按兵不动、暂缓拔营,安安稳稳在营中等上几日,切莫冲动行事!”

蓝玉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等?为何要等?我麾下儿郎将士归心似箭,凭什么困在此地,为几亩破田耽搁行程?今日即刻传令,全军拔营!

即刻南下!”

王弼急得满头冷汗,死死拦住,沉声急道:“大帅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贸然行军!”

“我怕,太孙殿下会来,到时候他的御架到了此处,我们已经走了,或是在路上行军的时候,冲撞了御架都是不好的……”

“你怎么跟李景隆说的一样,太孙殿下现在很忙的,没空管这里的事情。”

蓝玉轻声说道,他不是没脑子,相反,他还是挺聪明的,不过,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细想。

“大帅,若是寻常副将、寻常兵马犯下这般扰民轻过,太孙知晓之后,顶多一纸文书训斥,随手将案子移交陛下处置。

陛下执法如山、一旦经了陛下之手,小事必成大事,轻过必成重罪!

可此番率军之人是您!

是大帅您!

太孙忧心局势恶化,忧心大帅犯下大错,绝对会来……“

“对,他绝对会来……”

“咱们不能走……”

“不能让太孙点下扑了空……”

这番话,字字透彻、句句诛心,彻底点破了其中最深层的利害。

蓝玉浑身一震,脸上的桀骜与怒火瞬间僵住。

他怔在原地,细细回味王弼所言,心底的嚣张气焰,终于稍稍压下几分。

半晌,蓝玉沉着脸,咬牙沉声道:“……那就暂且停留。”

终究是被利害压住了狂性,暂时打消了即刻拔营的念头……

中军大帐的风波,暂且压下。

而此刻的定州城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定州府衙大门敞开,院坝内外、街巷空地,密密麻麻挤满了当地乡民百姓。

上百名百姓齐聚府衙,人声簌簌、声势浩大。

这些人之中,极少有青壮年劳力,青壮大多都到北平服役、给老朱家修宫殿,余下的尽是五十岁左右老年农夫、满头白发的垂老乡民。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生勤耕苦作、安分守己,守着几亩薄田度日,全年生计尽数寄托于一季秋收。

如今熟禾惨遭大军马蹄践踏、倒伏烂泥,一年心血付诸东流,家家户户愁苦满面、眼神凄然。

知州傅广泽端坐府衙正堂,一身青袍整洁素净,神色温和从容,不见半分怨怼恼怒,唯有体恤万民的悲悯与宽厚。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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