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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他曾是一个好男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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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裱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颜音冷淡地扫了徐斯珩一眼。

徐斯珩心里一紧,“什么叫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强调,“这是我们的合照。”

颜音不咸不淡地拿起一颗蓝莓塞进嘴里:“颜秘书,如果你实在看不惯我和你老板的合照,这边建议不要毁相框,下次直接毁掉照片就行。”

说完她抬脚又要走。

徐斯珩忍无可忍,伸手拉住她,“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说话这么额难听?一个相框而已,你要是生气了可以直说。”

颜音觉得厌烦,甩开他,“我说了,不重要。”

她叹口气,转身看着他,“还有别的事吗?”

徐斯珩看着颜音这双平静的眼睛,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他不明白,颜音为什么不和他吵。

她应该歇斯底里地逼着他把颜画赶出去才对。

他带颜画回家,是想看她吃醋,看她难受,看她像以前一样冲他发火、摔东西、指着他鼻子骂。

他没想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蠢事。

颜音回到书房,关上门。

她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别墅院子里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上。

她想起一些事情。

徐斯珩曾对她求过五次婚,前四次她都拒绝了,因为那时候她觉得门户差距太大,自卑。

第五次,是她终于把酒厂从低谷拉回来,她认为她能够有尊严地站在徐斯珩身边了。

于是老太太做寿那天,她第一次跟徐斯珩去了徐家,以徐斯珩女朋友的身份公开亮相。

席间敬酒,有几个徐家的旁系亲戚看不起她,当面挤兑,说——

“一个小小的酒厂老板,居然攀上了徐家,是想找人填窟窿吧?”

“听说她酒厂本来要倒闭了,谁知道一个女人怎么突然把厂子救活了,徐家让这种抛头露面的女人进门,也不怕丢人。”

那些话她听得见,徐斯珩也听得见。

她端着酒杯,没解释,打算喝完就走。

徐斯珩却站起来,把酒杯从她手里夺过去,放在桌上,看着那些亲戚说了一句:“她不需要攀附任何人,是我求的婚。”

“你们要是不尊重她,现在立马滚出我家。”

“因为我未婚妻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

满桌安静。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他会在所有人面前,把她的尊严放在他自己的体面之前,也会不顾其他人的看法,坚定地维护她。

后来她问他,不怕丢脸吗?

他说,脸哪有娶到老婆重要。

现在想来,徐斯珩是爱过她的,也曾经真真切切地做过一个好男人、好丈夫。

可现在……

世事都逃不过变化的定律。

楼下传来颜画的笑声,隔着一层楼板,娇俏又明媚。

徐斯珩的笑声紧接着响起来,颜音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两个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她以前也经常让徐斯珩那样笑。

不需要讲笑话,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她只是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能笑得开心。

那种笑,是藏不住的,是“看见你我就高兴”

的本能反应。

现在楼下那个女人,也能让他这么开心。

而她颜音,早已经失去这种特殊的能力。

颜音把离婚协议从桌上拿起来,一页页翻开,里面一笔一笔写的都是有利于她的财产分割条款。

清醒理智到近乎不留情面。

而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徐斯珩算得这么清楚了,她只记得婚房装修好时,徐斯珩把房产证交给她的场景。

他说:“音音,那栋别墅的房产证写的是你的名字,不是徐家的,是你的。”

她当时愣住了,问他为什么突然送这个。

徐斯珩说,不是突然,是准备了很久,怕哪天你不高兴了,把这个家扔了,不要我了,我得让你带着它走,不能让你没地方去。

那时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现在那栋别墅已经烧了,灰烬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是她的,但她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没留下,和她的婚姻一样,彻底粉碎。

楼下又传来颜画的声音。

这次是一连串的,叽叽喳喳的,像在讲什么好笑的事。

徐斯珩的笑声比之前大了一点。

颜音合上离婚协议书。

上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没有徐斯珩的味道。

她睡的这一半和空着的那一半之间似乎多了一条无形的屏障。

不是一夜之间划出来的,是他一次次晚归、一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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