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儒名为浮丘伯(2 / 4)
没告诉过你,他邀请了浮丘伯来沛县?”
刘邦摇头:“我若知道,现在还会带着一身酒气?”
刘邦平日里虽然洒脱,但见长者和权贵的时候,还是会很认真地打理形象。
他曾当过贵族的门客,又常在萧何面见贵客的时候去充当护卫,很清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形象。
曹参用袖子掩住嘴:“若早知道,我也不喝酒了。”
曹参是刘邦一群亲近好友中,唯一在启蒙时便由父亲取字的人,家世比其余几人好许多。
不止王陵、雍齿这两个丰邑的土豪强,就连博闻强识的萧何都未有字。
他们平日都是以名相称呼。
刘邦因曾祖是士大夫,家中穷讲究多一点,但所取字也不过是家中排行而已。
仅刘交拜师大儒,所以取字为“游”
。
曹参是正正经经的字“敬伯”
,他读的书不比萧何少,只是更爱习武,平时不显露文采。
寻常学者入不了他的眼,可一位能在咸阳学宫讲学的大儒,是他这样的家境也请不来的。
“我们有没有机会去请教他?”
曹参向往道。
萧何也殷切地看向刘邦。
刘邦苦笑:“别问我,我现在只想藏起来。”
雍齿本想笑话刘邦,但他自己也有点发憷。
王陵提议:“我们先躲起来?”
五人一致同意。
五个壮汉躲在了树干后,被蚊子钉了都不敢动。
浮丘伯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五个壮汉如此显眼,他眼神不差,一眼就看见了。
不过浮丘伯没有在意五个躲起来偷懒的人,继续专注地注视着刘盈。
坚持了一旬,刘盈现在写字没有!
我本想让叔父教我更多荀子的文章,但叔父居然一无所知。
他真的是老伯你的弟子吗?我看他学识浅薄,不太像啊。”
刘交:“……”
我学诗的!
你问我《诗》啊!
浮丘伯放下泥板,笑容儒雅:“你真的会背?知道荀子文章的人可不多。”
刘盈很傲气,禁不住别人怀疑,立刻道:“我背给你听!”
他立刻摇头晃脑背了一篇荀子的《劝学》。
前世的记忆留存在他脑子里的东西不多,但似乎前世的人背诵过的文章,他都能记起来。
不过真奇怪啊,史书典籍这种拗口又没用的东西,为何前世的自己会背下?
就算刘盈今生也几乎过目不忘,但他绝对不可能去背不感兴趣的东西。
难道前世的自己是历史或古文专业?或者前世的自己只是单纯背点古文章装逼?
刘盈以己度人,觉得最后一种猜测最有可能。
《劝学》是教材必学古文。
不过教材里只节选了几段,刘盈却能背诵全文。
洋洋洒洒一千九百八十七个字背完,刘交和浮丘伯的其余弟子把眼睛都瞪圆了。
浮丘伯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你除了《劝学》,还会背什么?”
刘盈道:“除了《劝学》,我就只会背《非十二子》了。
我本来想给老伯背《非十二子》,但叔父所讲解的《诗》有其他儒家学派的痕迹,我怕连老伯一同骂了,所以便不背了。”
浮丘伯没有教导过弟子《荀子》,只教导弟子普通的儒家经典。
他身后包括刘交在内的弟子都不知道《非十二子》是什么,也不知道在春秋战国时期儒家的内战。
咸阳学宫以鲁儒为主,鲁儒以孟子为尊。
荀子与孟子学术见解大为不同,两人活着的时候常有骂战。
孟子死后,荀子也没停下过继续指着孟子的坟墓骂。
李斯虽是荀子的弟子,但从不以荀子的弟子自居,而是自认为法家弟子,且从来不提携同门。
从咸阳学宫,到秦国朝堂,有权有势的儒生几乎都为鲁儒。
浮丘伯虽在齐鲁求学,却不是学术意义上的“鲁儒”
。
他不想与他们有冲突,也不想耽误弟子们的前程,自然不会教导弟子们《荀子》。
他离开了咸阳,准备回乡后再思考如何传播先师衣钵。
传播先师思想的同门很多,他如此做不是为了师门,而是他自己比起鲁儒的思想,更认可荀子的思想。
浮丘伯经历过秦灭六国那段动荡的时日。
他翻遍了典籍,走遍了七国,总结总结六国失败的教训,可他什么都总结不出来。
很多年后,浮丘伯才承认自己的天赋不行。
他只知道读书做注,却不知道如何用先贤的学识治理好一个国家。
他看到了六国的灭亡,也看到了秦国即将走向末路,却思索不出拯救它们的方式。
自己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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