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艳谈(2 / 3)
把脑袋抬起来,看着梅易,“老师不把我一块儿带走吗?”
梅易说:“不是要听新曲吗?”
李霁嘴甜,“老师在眼前,我自然先顾着老师。”
梅易不为所动,“我日日都在你眼前,新曲却只有一次初听的机会。”
“但曲子是曲子,老师是老师,怎么都无法比较。”
李霁偏头蹭了蹭梅易的胸口,“若老师不急着回府,不如同我一道上楼去听吧,等听完老师再带我回家。”
鱼和熊掌兼得,李霁觉得自己真是个机灵鬼,不由高兴地笑起来,拿一双月牙眼哄着梅易答应。
梅易垂眼,拿指尖碰了碰李霁的眼尾。
房门打开,掌事恭敬地请梅易入内,在梅易面前,他的脊背崩得比在那些天潢贵胄面前还要紧。
梅易在软榻上落座,说:“不必上食单,我来听新曲,听完便走。”
掌事应声,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一墙之隔,李霁回到雅间,自顾自地回到软榻坐下。
今日的新曲自然是要压轴出场,片晌,云郎上台,一袭蓝衫,文雅秀气,怀中抱着一把琴。
“云郎的琴说来还有来头呢。”
裴昭握住姑娘侑酒的手,探头和李霁说话。
李霁站在内窗前,瞧见那琴通身漆黑,气质清幽,他是个识货的,笑着说:“看得出来。”
“云郎的琴是坊中一绝啊,多少人慕名而来,但他为人清高,不认权贵金银,只以琴会友。”
裴昭走到李霁身后,抱臂看着楼下花台,“这把琴名为‘秋籁’,原主是谁,你一定猜不到。”
李霁随口说:“不会是梅相吧。”
裴昭惊讶,“你竟然一猜就中!”
“……”
李霁也没想到,抱臂说:“你说我一定猜不到,那我自然是往那些猜不到的人身上去猜咯。
好琴有好主,原主多半好琴或者擅琴;这琴看着造价不菲,原主必定有来头;所谓字如其人,这般一比照,原主的气质也能猜到一二——有来头、气质清雅的琴道中人,屈指可数了,其中最‘猜不到’的就是梅相咯。”
裴昭听得一愣一愣的,说:“我记得那会儿是元督公拉梅相来这儿听曲,云郎一曲罢,许是伯牙遇上子期,两人即兴合奏一曲,翌日梅相就赠送云郎此琴。”
李霁不赞同,什么伯牙子期,如同他从前在金陵也给喜欢的乐师赠过琵琶,梅易只是欣赏云郎的琴技罢了,光是素馨亭和鹤邻就起码架着十几把好琴,梅易最不差琴。
云郎布置好琴桌,优雅落座,指尖抚动,便是冰雪湛寒,好清寒的调子。
裴昭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还在絮叨,“当时因为这事儿可传了好一阵的流言,说梅督公终于是铁树开花,遇到知己了,陛下都当面过问呢。”
李霁眼皮一掀,露出来了兴趣的样子。
于是裴昭说得更起劲了,“当时龙体康健,有一回陛下闲暇,便和皇子还有咱们这些勋戚子弟游御花园,考教功课学业,随行的还有皇后和丽妃。
不记得是谁提到琴艺了,丽妃便随口提起了梅相赠琴的事,大伙都没接茬,但都看向梅相了,陛下是直接问了梅相。”
雪纷纷,覆红梅,曲中主人茫然四顾,找不到前路——境随音出,的确极好。
李霁看着沉浸抚琴的云郎,微微挑眉,怪道梅易那样挑剔的人也要赠琴。
“梅相是如何答的?”
他问。
“说什么琴声如秋籁,刚好手里有琴名秋籁,因此相赠,这便是否认有私情的意思吧。
真不真我不确定,但我觉得,”
裴昭伸手捂脸,附耳与李霁说悄悄话,“丽妃不一定是随口。”
“怎么说?”
“梅相和陛下的传闻……你懂吧。”
裴昭小声说,“前几年几次宫宴,我都觉得丽妃看梅相的眼神不对劲,不是后妃看权宦的眼神,是看情敌的眼神!
丽妃故意在陛下跟前提起梅相的传闻,多半是在给陛下上眼药啊。”
李霁对丽妃的态度不感兴趣,趁机打探,“那依你所见,父皇和梅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昭沉吟道:“真不好说。
你知道梅相是前任老祖宗海隅的干儿子吧,因着这层关系,再加上梅相本就出众,陛下重用他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但这份重用实在有些太重了。
当年海隅离世,陛下跳过他膝下的其他干儿子也就是梅相的几个干兄弟,以及其他有资历的老人,直接让梅易提督司礼监,二十出头的内相,往前数到圣祖爷都没有第二个啊。”
“梅相是海隅的干儿子,自入宫不久就养在膝下,精心教养,便是要给父皇做亲信的。
海隅是陛下的亲信,他培养的人,自然比其他人好。
何况梅相的确年轻,也的确出挑,父皇格外提拔也不算奇怪。”
李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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