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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颊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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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调插画。

人怎么能长成这副模样呢?李霁感慨,站在原地欣赏了两眼,才过去说:“我要回宫了。”

“嗯。”

梅易抬眼看他,“去吧。”

李霁不满意,“老师没有别的话交代我吗?”

梅易执笔蘸墨,垂眼批红,说:“路上若有尾巴,不必管,我会处理。”

李霁咧嘴一笑,俯身趴到炕桌上,对梅易说:“还有吗?”

梅易不语,他便伸手挡住梅易的眼睛,不许梅易看折子。

明秀目不直视,听见掌印用温温淡淡的语气说:“别闹了,快些回去,晚些宫门该下钥了。”

蒙在眼睛上的手乖乖地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记轻快的吻,李霁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明亮的大眼睛近在咫尺,笑盈盈的。

“好嘛,不闹了。

老师,记得想我。”

李霁转身离开。

俄顷,梅易垂首,继续批红。

驾车的是元三九别庄的人,回宫的路上一片平顺,之后两三日也没什么风声,但梅易没回笼鹤馆,李霁听说他又连续旷朝了四日。

朝臣不参与朝会是需要向相关衙门上书告假的,无故旷朝挨骂罚俸是轻,挨板子都是常情。

梅易却没这个烦恼,他是司礼监的老大,只需要向皇帝告假,反过来说,他告假与否,只有皇帝知道。

“老师每年这个时候都告假吗?”

姚竹影将茶盏放在炕桌上,闻言说:“千岁每年都有告假的时候,但日子不定,说不上什么规律。

只是今年是最久的。”

李霁翻书,“六日就算久?”

“对千岁来说,算的。”

姚竹影说,“司礼监内涉宫务,外涉朝政,还要顾着各方州府,最是繁忙。

每月的旬假,每年的节假、年假,千岁都不怎么休息的。

您刚入宫那会儿,千岁眼疾复发,不也仍然在司礼监忙着?”

可梅易却连续旷朝了六日。

李霁摩挲着书页,觉得其中一定有事,或许梅易突然变成“梅易”

的原因也在此处。

“对了,有个消息……”

姚竹影看向李霁。

李霁抬眼朝他笑,“直说无妨。”

姚竹影凑近,俯身耳语,“今早小朝时分,八皇子带了个人从北门入宫。

那人作随从打扮,但举手投足一股乡野之气,绝非受过调|教的随从。”

既然是消息,便是从别处听来的,姚竹影没提,李霁也没追问,只说:“父皇是不是有进丹的习惯?”

外面没有风声,姚竹影若直接回答有或者没有,便说明他在御前有人脉,李霁若透风,他便危险了。

这个道理,他们心照不宣。

姚竹影直身垂首,说:“是。”

李霁端详着姚竹影恭谨温和的神态,没有立刻言语。

上次万宝楼那件事后,他们心照不宣,他不多问,姚竹影不多说,今日姚竹影多说了,他便也多问,“竹影,为什么跟我?”

姚竹影说:“入了宫,便多是身不由己的日子,有可以自己选一选的机会,奴婢当然要自己选。”

“你也在我身旁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对我有一些了解。

我这个人,心小,睚眦必较,又心大,那股气上来的时候就不管不顾了,总之很容易闯祸出事。

我回京的时候想把浮菱和锦池赶走,就是怕连累他们和我一块儿死在京城,可他们不走,愿意和我一块儿死。

他们的命是我救的,我对他们有恩,有情,他们愿意为我卖命,可你不同,你有更好的去处。”

李霁推心置腹,“你若想青云直上,做老师和元督公那等人物,跟着我走,不是条好路。”

“谁不想往上爬,奴婢说无欲无求,那是骗人的。

既然要往上爬,自然要选一条路,什么路都是走,只是怎么走、跟着谁走罢了。”

姚竹影轻声说,“这些日子,殿下在观察奴婢,奴婢也在观察殿下。

若殿下不嫌弃奴婢愚笨,奴婢就想跟着殿下走,哪怕赌错了,也是奴婢自己的选择,慷慨赴死而已。”

“既然如此,”

李霁莞尔,“那就一道走吧,多个伴儿。”

姚竹影撩袍跪地,双手扶额,行了跪拜礼。

李霁起身,俯身将人扶了起来,继续先前的话说:“那人多半是老八引荐到御前的术士。”

“丹药这东西玄得很,是不敢随便往御前送的,何况陛下进丹是个秘密,除了御前的人不该知道,八皇子是怎么……”

姚竹影一顿,福至心灵,“元督公——那个乐伶叛向了八皇子!”

“不错。”

李霁落座,思忖道,“但到底是他叛向了老八,还是他本就是老八的人,答案值得商榷。”

“不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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