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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旧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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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菱从廊上拐过来,老远就瞧见自家殿下在游廊上飘飘然,用脚趾头一想,必定是某殿下又从心肝那儿讨到甜头了。

“哟,”

他凑近小声提醒,“头顶开花了!”

李霁好心情地说:“别太嫉妒。”

“哈哈。”

浮菱拿出一张纸条停止讨论此事,避免李霁又拉着他说些单纯大小伙子不敢听的东西,“暗哨传来的,您瞅瞅吧。”

李霁捻开纸条,一看,“许司务去了闵记香行附近……”

派暗哨盯着相干人士的同时,李霁派人去仔细查探了这几日的往事,对他们的官路、私生活都有了了解。

这个许司务家境一般,家中只有几口,他本人很少出入消耗钱财的场所,许家和闵记在相反的方向,他很少去那边。

“继续盯着。”

李霁将纸条塞给浮菱,“闵记周围排查得如何?”

“十之一二吧。”

浮菱说,“房屋太多了,而且只能夜间悄摸地排查,费时费力。”

李霁若有所思,说:“老师说得对。”

浮菱麻木地说:“说正事呢!

待会儿在想梅相成不成!”

李霁笑着敲浮菱的额头,“老师方才说,这件事情我不必亲自去查——我现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殿下和梅相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能谈正经事哦。”

浮菱好震惊。

李霁抬腿就是一脚,浮菱闪身躲过,笑嘿嘿的赔罪,捧手说:“殿下请吩咐!”

李霁说:“我们私下派人去探查,还是太慢了,而且老师说得对,这件事牵扯太大,我一个人要查到什么时候去?查出来又能如何?”

浮菱做出深沉模样,“所以——”

“——把事情闹大,”

李霁勾唇,“大家一块儿蹚浑水。”

浮菱似懂非懂,“打草惊蛇怎么办?”

“官府里这么多豺狼虎豹,还怕那几条蛇吗?”

李霁叉着腰在廊上踱步,浮菱跟着侧了身,“那要不要请谁上个奏疏?”

“我那皇帝老子的态度不明,冒然上疏就是把头伸出去,让外头的人你砍一刀我砍一刀,不安全。

何况如今形势不明,我们要先发制人,但不能走明路。”

李霁思忖着说,“若不走官面路子,这事儿其实好办。”

浮菱昂首挺胸,说:“卑职求知若渴,恳请殿下赐教!”

李霁清清嗓子,说:“我问你,这些人最敬什么、最怕什么?”

浮菱不大确定,“君主?”

“除了君主呢?”

“不知道!”

“不知道的这么理直气壮!”

李霁扬手就赏了浮菱一个栗子,笑着说,“鬼神啊。”

浮菱捂着脑门,“哦……”

李霁附耳和浮菱说了一句话,挥手示意他下去办,扭头去浴房的时候瞧见梅易站在主屋门前仰头往上看,他也跟着往上看,猫和蛇各自盘踞一条暗纹柱,龇牙的龇牙,嘶声的嘶声,颇有种要大战的架势。

家有二子,难免争锋,梅易这个爹显然是支持猫蛇自由搏击的,李霁失笑,转身去了浴房。

天蒙蒙亮,昌安帝醒来,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外头的福喜听见帐子里的动静,立刻轻步上前询问:“陛下?”

昌安帝要起,福喜吩咐御前长随入内侍奉。

圣躬违和,早膳都用得清淡,昌安帝在榻上吃一碗梅花面饼,期间外面有人通传,说苗安求见。

元三九现下在文书房主持小朝,苗安亲自前来,说明事情不小。

王福喜看了昌安帝一眼,转身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出了寝殿。

苗安在殿外等候,见到人便上去捧手,轻声说:“前大理寺卿姚远葬身火海的姚家别庄昨夜闹鬼,周遭居所的人都听见了,十六年户部贪污案的主谋——前内阁学士、户部侍郎严泉被抄的府邸里有一棵古槐树,昨夜突然轰然倒塌——两件事,天没亮就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的说法是姚寺卿冤魂不散,是要叫屈呐!”

王福喜一听就后背发凉,这是有人搞事啊!

他抬手示意苗安稍等,转身回去通传禀报,很快,苗安被唤了进去。

“有句俗话叫什么来着,人穷不砍三种树,这其中一种便是槐树。”

昌安帝说,“官家都喜欢在庭院中栽植槐树,因为意头好啊,代表着达官显贵,迎来福祉。”

姚家闹鬼了,严家就倒槐了,意思实在忒明显了。

昌安帝吃完面饼,剩了小半碗汤,搁下筷子,他说:“有人先要闹翻天,有人后要搅浑水。”

这计策十分简单,十分明显,但却十分有效,很多事情怕的就是闹大,尤其姚远遇害和严泉贪污都是两桩震惊朝野的大案。

如今外头都在说,都在传,都在猜,朝廷今日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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