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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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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久初一那年,后妈生了个弟弟。

老爸南振东高兴得合不拢嘴,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压根忘了家中还有个女儿饿着肚子。

等南振东想起南久,赶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将南久送去了她亲妈家。

南久亲妈和后爸的女儿才学走路,小妹走不稳当,时常这磕破了那摔疼了,全家都围着小妹转悠。

后爸不待见南振东,两人早几年干过架,对他送来的女儿也不待见。

自打南久来了他家,后爸有事没事都要闹点动静出来,跟南久妈吵架。

他们一吵架,小妹就哭声震天,家里整日鸡飞狗跳。

南久没待几天就走了,离开时,仅带走了自己的双肩包和老爸留给她的钱。

没人知道一个小丫头是怎么途径百公里跑去找爷爷。

事后大人问起,她说是坐汽车到的。

南久最后搭乘的中巴车停在离南城三十公里的镇上,她随人流下了车,身上的钱所剩无几。

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没有遮阳蔽日的绿化带。

她四肢无力,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一会儿,跟她一起下车的人走远了,暴晒的柏油马路上只余她一个身影,还有远处的一辆黑色帕萨特。

南久晕晕乎乎地走向那辆帕萨特,几百米的路程,比她来时的百公里走得都费劲。

帕萨特引擎盖开着,里面不知哪里冒着烟,一个男人半个身子探进引擎盖下。

“你车子坏了吗?”

南久抓着双肩包袋,探头探脑。

男人身形顿了下,大概没料到这荒无人烟的道上会突然冒出个小孩。

他手一撑,侧头瞟了眼,瞧见一个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满脸胶原蛋白的小姑娘站在车子边。

“你外地来的?”

男人头发略长,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藏在发丝里的丹凤眼带着浑然天成的凌厉。

“干吗告诉你?”

南久矮了一大截,昂着脖子,抬手罩在脑门上挡太阳。

“打算去哪?”

男人黑色短袖掀到胸口,露出一截劲窄的腰腹。

说话间,他已将掀起的衣摆拽回。

“你车子能修好吗?”

南久不答反问。

男人被晒得眉心微蹙,隆起的眉骨投下阴影:“不一定。”

大约十多分钟后,车子能发动了。

男人放下引擎盖,就见小女孩抱着双肩包蹲在车门边上,默不吭声地陪他修了十几分钟车,脸蛋热得通红。

南久报出“帽儿茶馆”

。

男人打开车门让她上车,把车上仅有的一瓶矿泉水扔给了她。

帕萨特一路开回帽儿巷。

南老爷子看见孙女儿的那一刻,将茶叶吐回茶杯中,赶忙起身迎了出去。

再一摸孙女儿,身上滚烫,烧得迷迷瞪瞪。

南老爷子立马招呼男人,直接将车开去医院。

医院输液室,南久躺在病床上,那个开帕萨特的年轻男人离开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

男人买了盒饭,将病床摇起,盒饭打开,放在南久面前,自己则坐回几步开外的塑料椅上。

南老爷子在医院走廊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的儿子南振东。

中气十足的骂声持续了五分钟,直到被护士提醒,南老爷子才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南久填饱肚子,一瓶水输进去,精神头恢复不少,见送她回来的男人不仅没走,还被爷爷拖来医院守着她,对着走回来的爷爷小声道:“你怎么把那个人叫来了,你给他车费了吗?”

南老爷子气还没消,吹鼻子瞪眼道:“给什么车费,他是我干儿子。”

初生牛犊的南久一路摸索到爷爷家,没有碰见人贩子,碰见了她的干叔叔,宋霆。

至于爷爷什么时候收的干儿子,南振东都不知道,更别提南久了。

南老爷子经营着一家茶馆,藏于闹市之侧的帽儿巷子内,老茶客们几十年如一日,早与南老爷子交情匪浅。

帽儿茶馆在帽儿巷的地位就如旧时的祠堂。

街坊邻里调解纠纷,摆龙门阵,婚嫁丧葬需要商议,破土修房看日子大事小事都会来茶馆解决。

随着时代变迁,帽儿巷里许多老店铺都被当下时新的奶茶店、便利店取代,只有茶馆仍然屹立不倒,迎来客往。

茶馆除了南老爷子坐镇,最重要的当属堂倌。

随着隔壁老街日益红火,慕名而来的外地茶客近两年也多了起来。

堂倌不仅得应付三教九流的茶客,还得跟五湖四海的旅客打交道。

人多易杂,冲突也多。

硬朗的身子、灵光的头脑是必须的,没点江湖本事,难以处理茶馆内时常上演的复杂场面。

正因此,南老爷子犹为器重宋霆。

宋霆待在茶馆的这两年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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