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tabletsx131x132x133(2 / 7)
甲和丝绸衬衫。
他自觉今天着装得体,少年却身体发抖,脸色几变,最后近乎惶恐的瞧着他。
显然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多次的背叛和伤害,多次的哄骗和枷锁,让少年如今好像一只预感到自己命运,只能哀哀的发抖啼叫的羔羊。
他显然是害怕他毫不留情的揭下面具,让逃离现实的乌托邦又变成可怕的笼中泡影,毕竟美丽的泡沫碎了,漂亮的少年就要永远留在笼子里,面对着手铐,链子,还有无情的惩戒和管教——甚至死亡。
“别害怕。”
贺澜生朝他慢慢走过去,少年却一步一步后退,但忽然他又停住了——
他离那个冰冷的笼子,只有一步之遥。
笼门没有锁,再退,就直接退进了笼中。
于是他只能四肢僵冷的站在原地,看着贺澜生走近他,捧起他的脸,温存的哄着他:“这只是一个故事。”
——真的只是故事吗?
——当然不是。
至少对贺澜生来说,不是。
那些因为夏知的死讯而疯癫的日子。
那些昼夜不休喝酒,调香,一年又一年沉沦的癫狂岁月,是贺澜生一段毫无光泽的潦倒人生。
第一年他喝醉了想,夏知一定没死,是在骗他,他不信。
如果夏知回到他身边,告诉他他在骗人,那么过往种种一笔勾销。
第二年他想,他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夏知,他只是喜欢夏知身上的香味,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了就死了,谁他妈的在乎。
他开始疯了一样的寻找香水,他甚至不服气的想,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比透骨香更让人着迷的味道,他贺澜生他妈的不是喜欢夏知,他没有多喜欢他,他只是喜欢香味。
可让人气馁的是,他没找到这样的香水。
没关系,没关系,他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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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从头开始学习调香,他本就天资聪颖又有钱,想学什么多的是大师倾囊相授。
而入门的时候,大师让他辨认香料,之后让他闻香,贺澜生很容易的就辨别出了其中味道。
大师很惊讶的说:“你的嗅觉有些过于灵敏了。”
“你很适合调香这个职业。”
为了忘记悲伤,贺澜生头栽进调香的坑里,秤,研钵、研杵,玻璃容器,滴管,筛子,香水试纸,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每调出一种香味,便有一种填补内心的成就感,他渐渐有了一大批追随者,很多人喜欢他的调香,砸以重金,他们说eternal是横空出世的天才调香师,调出的香味虽然用料不同味道不一,但永远有一种令人着迷的独特香调。
贺澜生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的鼻子那么灵敏,他能清晰而明朗的辨认出他调出的每一种香味都完全不同,给人的氛围感也完全不同——哪里来的同一种香调,真是胡扯。
好像悲伤也真的渐渐淡去了,他好像也快忘记了夏知,忘了什么透骨香,如他所愿的那样。
但他厌倦了这种被人追捧也被人肆意评价的生活,只自己调香,再不往外出售,也不与品牌合作,他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他不想,自然谁都强迫不了他,只是他调制的香水,很快被炒到了天价。
但他很快遇到了瓶颈。
他的瓶颈很简单。
他调不出那一味香。
他着急上火,试了他知道的所有与那味道最相似香料的各种比例的混配,但他无论如何也调不出自己想要的那一味香——那到底是什么香?!
他为什么调不出来?!
于是在一个惊雷乍响的夜,几夜未眠的贺澜生又梦到了与夏知缠绵的时光。
少年含泪的眼瞳,像深夜发光的萤火,轻轻萦绕着他。
随后又是一片浓黑,红衣的少年戴着黑色的玉枷,紧紧握着他的手,在一片深黑的密林疾行。
他说了什么,少年蓦然回首望他,眼神凌厉,干脆,果决。
那一味香忽然在梦里浓烈起来,少年乌黑明亮如浮银的眼里,盛着那夜孤冷的月光。
香味艳艳烈烈滚滚铺开,满满充斥了他的心脏。
——是他朝思暮想的天香。
世间百香与之相比,全然烂俗之物。
他醒来后疯了一样砸碎了他调过的所有香水,那些万金难求的香味浓烈的混杂在一起,从单一到复杂,熏得人头晕眼花,然而就在精致昂贵的水晶瓶子顷刻破碎的刹那,贺澜生终于嗅到了那股香调。
那无限逼近透骨香,又和透骨香完全不一样的香调。
在贺澜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遗忘,即将踏入新生活的时候,又毫无预兆的忽然记起。
如同一道惊雷,再次把他的灵魂捶击的支离破碎。
他没有去寻找,去调制什么更美的香味,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试图复刻透骨香。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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