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Blood X 95(2 / 3)
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真的死了。”
——死了都这样牵肠挂肚,活着岂不是更麻烦。
还是死了吧。
于是夏知呆呆的坐了一会,他低声说:“我……还想去看狮子。”
宴无危眉头挑了一下:“又去看狮子?”
宴无危倒也没拒绝,带着夏知来到了那片雨林。
狮子这次是趴着,懒洋洋的。
夏知看另一边,笼子里的狗,藏獒们都在笼子里打滚。
——“我呀,把他杀掉喂狗啦。”
——“死了。”
——“真的死了。”
夏知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艳丽的,奇诡的红色,蒙在它们身上。
……
夏知指着狮子,按住自己鼓动的心跳,他对宴无危说:“我想看……它打架。”
“打架?”
宴无危挑挑眉,“和什么打架?人吗。”
他倒是若有所思起来:“也不是……”
夏知非常急促的说:“不是!”
他转头,指向笼子里趴着的那群懒洋洋的藏獒。
“……要狮子,和它们打架。”
“让狗跟狮子打架?”
宴无危:“夏哥好记仇哦。”
夏知:“你不愿意,就算了。”
宴无危鼓起脸:“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一群狗而已呀。”
他的语气像孩子那样天真。
仿佛谈起的并非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狗,而是地里的一堆没用的破石头。
“……”
时至今日,夏知仍然不是很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冷血到如此地步。
宴无危语调甚至兴致勃勃:“确定要跟狮子吗?夏哥要不要再加只狼呀?”
夏知低下头。
他想到那些狗会有的下场,没觉得快意,只……特别的想吐,很恶心——
所以他简直不能相信,宴无危的无情,竟可以如此的触目惊心。
事实却又的确如此。
既然宴无危自己都不在乎,那他又何必难过。
夏知用很冷,很不在乎的语调说:“随便。”
……
斗兽场。
狮子和狗两败俱伤,场面血腥又惨烈。
提拉米苏死了。
被狮子咬断喉咙之前,它耳朵抖动着,湿润的眼睛依然巴巴的,渴望的望着高台上漠然的宴无危。
但宴无危只歪歪头,指着它对夏知说。
“它要死啦。”
夏知望着那条因为宴无危随意一眼,又开始奋力扑向狮子,结果被狮子张口生生咬断脖颈,血溅三尺的狗——
“嗯。”
夏知听见自己麻木的说,“它要死了。”
——死了又怎样。
吃人的狗死了,安杰思就能活了吗。
不能。
所以要放过吃了安杰思的狗,放过宴无危吗。
不能。
加诸于自身的伤害,他可以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做计较。
但安杰思死了。
——他死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安杰思了。
可是凶手还活着,肆无忌惮,逍遥法外。
残酷的死亡在他眼里,竟像吃颗糖果那样简单。
宴无危托着腮,看着斗兽场上伤痕累累的狮子继续和狗惨烈的撕咬,他数了数,死了两只了,一共五只狗,大概还有三只……
“夏哥夏哥,那只也要死了诶。”
他兴奋说:“甜甜圈也要死掉了!”
宴无危没听见少年的回答,他疑惑转过头。
却见轮椅上的少年望着那些死去的狗,那乌黑的眼瞳被泪水浸湿,无声无息,竟已泪流满面。
斗兽场上葳蕤的灯火,场下狮狗相斗的残忍血腥,映着少年清澈的眼睛,和缠绕着,蔓延着,烈烈的,涌动着悲伤的透骨香。
像一场被淹没的长梦。
然后少年抬起眼睛,轻轻,却仿佛终于肯定的说:“你所有眼泪都是假的,宴无危。”
只有残忍,冷血,嗜血,是真的。
所以安杰思,大抵是真的死了。
宴无危这种视生命为游戏的人,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跟他撒谎。
少年此时是美丽的,一种极致柔和的美丽,他漂亮的眼睛滚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但是唇角却弯着的,是一个微笑。
这个表情宴无危其实经常做,但这是宴无危第一次看到夏知出现这样的表情。
他新奇的看着。
夏知一字一句:“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心。”
……
他说,“但没关系。”
“这次的泪。”
夏知流着泪,含笑望着他,“我可以替你流。”
——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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