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Blood X 88(2 / 3)
过,我不太懂,在中国,惊蛰会下雪吗。”
“惊蛰……在三月份,会打雷。”
夏知说,“然后下雨。”
“那这样想的话。”
安杰思说:“这一天也不远了呀。”
夏知的心微微一跳,他捏着纸,脑子乱乱的,对安杰思说:“……那,你喜欢中国的酒吗。”
“酒?”
“我倒是听说中国有一种绿蚁酒,和我们那常喝的朗姆酒很不一样。”
安杰思说,“在诗里看来的……”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黑人少年佯装古人,摇晃着脑袋,拿着夏知递给他的纸杯笑:“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仿佛也不太明白诗句的意思,只单纯觉得很美那样。
就像他不明白夏知为何被困囿一方不得解脱。
却依然觉得他不该如此那样。
夏知怔怔的望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以前其实不觉得这些诗句美。
高中学语文的时候背了很多诗,也就是为了应付考试。
但此时此地,此境此景,他忽然觉出了一种他乡遇故知似的温暖来。
他鼻子微微有点发酸,却笑了。
“晚来天欲雪。”
他一个字一个字,用标准的汉语念:“能饮一杯无?”
少年身形羸弱,被困在轮椅上,却也仿佛又有了初遇时的意气潇洒来。
……
安杰思也笑了,下一刻,手故作一滑,水杯泼了下去,安杰思假装慌张的样子,忽而靠近夏知耳边,语速飞快而小的说了几句话。
夏知瞳孔微微一缩。
……
夏知看完了安杰思,出了病房门,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出了病房。
宴无危果然站在门口,低头正看表,见他出来,很不满的说:“夏哥,你们说了五十九分钟。”
“……”
夏知想了想,说:“那我再回去说一分钟,凑够一小时整吧。”
他推着轮椅要再回去,被宴无危抓住了,“不要。”
夏知忽然问,“今天,几号了?”
“夏哥,今天啊,三月五啦。”
夏知:“这样。”
少年眉眼纤弱,情绪也很平和,是很美丽的样子。
宴无危:“夏哥今天天气好好,我带你去花园转转吧。”
夏知低头半晌,抬起眼说:“我想去看书。”
“我推你过去~”
……
又来到了那鸟笼一般庞大的图书馆。
夏知仰头,看着灿烂阳光穿进巨大的,被鸟笼一样的钢线割开的玻璃,照耀在铺满高大书架的密密麻麻的书脊上。
宴无危问:“夏哥想看什么书?”
夏知:“有没有清代诗人的诗集?”
“我想看。”
宴无危就去给他找。
宴无危找书的时候,夏知自己慢慢推着轮椅。
他有些笨拙,不太习惯,轮椅的方向总是控制的不太好,摇摇晃晃的。
宴无危拿着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已经自己把轮椅推到了巨大的,微有弧度的整面鸟笼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穿过浮云,透过被笼杆切割的玻璃,热烈的扑下来,少年伸出手,要遮光似的。
然而阳光照在他的手上,那靡丽的嫩软感,被阳光带来的阴影洗掉,光影交错,勾出近乎锋利的棱角。
有那么一瞬间,宴无危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在笼中整理羽毛的白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宴无危慢慢走到他身边,把书递给他:“好好的,夏哥怎么想看这种书了?”
夏知回过神来,接过书,“突然有点想看。”
他接过书,放在膝盖上,慢慢翻了起来。
宴无危撇撇嘴,说:“是那个小黑鬼说这些,你才想看的吧。”
夏知翻书的手一顿:“……”
但他也只是顿了顿,便把书翻过去了一页。
他几乎漠然的想。
其实这有什么呢。
被“爱”
密密切切的监视着,应当也是透骨香主的命运之一吧。
宴无危看着夏知低头不说话,唇抿起来,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就蹲下来,趴在夏知的膝盖上,“我不是故意要听夏哥和他讲话的,可是……”
他鼓起脸,撒娇似的:“我一想到夏哥给他接水,我就很难受诶。”
夏知没有理他,只低头,看书上的句子,他找到了他想看的——
《入山看梅花》
清 张英。
山烟初破客重来,地湿莎青长绿苔。
惊蛰才过三日雪,梅花犹剩五分开。
……
夏知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剩五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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