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见世界陈刀兵以述利害(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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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的轮廓在雨雾中渐次苏醒,像一柄从天而降插入地壳的白铁钺。山麓流淌的樱瓣泛着磷光,仿佛巨龙褪下的鳞片铺就神道。
山上,一个美艳的皮衣牛仔裤女人和一个伛偻的和服老太伫立在闭目的路明非面前,
女人温柔的抚平他皱起的眉毛,
“橘可可利亚女士,哦,不对,没人的时候还是叫你赫尔佐格博士比较熟悉。”
“尤克特拉希尔大人,这么完美的神祇,传说中的白王也不过如此吧,我是真的舍不得将祂放上解剖台啊。”
和服老太太眼神痴迷而贪婪,在路明非身上游移,像是一只老蝙蝠,正在思索从哪里下嘴。
“这是对你忠诚的奖励,如你所愿,今天你便可升华为神。”
女人淡漠道,声音像是富士山顶不化的积雪。
“我能从祂的心脏下手吗?”
赫尔佐格博士询问道。
“随你处置他的血肉,我只要他的骨,该从哪里下刀我想你是专业的。”
女人道。
“是的。”
赫尔佐格舔着苍老干瘪的嘴唇,然后缓缓逼近路明非胸膛的手术刀突然转向,刺入女人的胸口。
雨忽然停了。
不是云散,而是因成千上万柄浮空花瓣般的刀刃悬停在两人头顶,刀锋组成的穹顶折射出冰冷虹光。
混合着硫磺与朽木的味道的气息从火山口渗出——死亡的芬芳如出一辙。
“我一直在想,背叛王的是谁,”
赫尔佐格的皮肤皲裂,然后在女人讶异的目光中化为飞灰,飞灰下,是一个妖媚的身形,
“我甚至怀疑过我那痴愚的姐姐,于是吃掉了她关于王的记忆,理所当然的不是她,不过没有关系,一个一无所知的姐姐更适合本色演出原有的‘能剧’。她当她的小丑‘武士’,我继续扮演我的小丑‘狂物’。”
“这不,就把您给钓出来了——乔薇尼,或者说,‘世界树’女士。”
“呵呵,啪,啪……精彩!精彩!”
女人的嘴角上扬,像是欣赏了一场精彩戏剧一样赞叹着鼓掌,
“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啊。”
“我本以为你们不过是小孩子堆砌华丽花瓶时剩下的边角料,没想到竟能走到如此地步,真是忠诚的狼犬啊!”
“但是,你拿我的残枝妄想杀我,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呢,源稚女?”
源稚女毫不动容,洁净的素美的面上渗出猩红血丝,握着由世界树残枝镶嵌白王颈骨打造的手术刀的手指用力到惨白。
重如千钧的威压让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连似幻似真的樱刃也维持不住,坠落下来,又是一场飘零。
“咔,咔,”
女人在花刃中不闪不避,饶有兴致的掰开她的手指,聆听着指骨碎裂的声音。
“碰!”
刚才还淡然的女人一下蒙了,低头,却发现胸口被洞穿,露出纤维一般的金色心脏,一只手正放在上面。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路明非半阖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然后另一只手拍了拍源稚女的握刀的素手,示意她可以放手了,但源稚女依旧没动静,路明非扭头一看,发现她已七窍流血昏死过去,只是并未倒下,漂亮的纤指而今露着骨茬,扭曲如樱枝,也未曾松开。
风起,血和着雪与樱零落着。
“所以是什么让你们养成了掏心的习惯呢?”
女人一脸困惑,身上的伤口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
“刷!”
凌厉的刀光闪过,名刀蜘蛛切从上至下贯穿女人头颅,没入半身。
来者穿着黑色长风衣,嘴角叼着细长香烟,眉宇间有燃烧着的火。
如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下一刻,王被甩飞了,倒插葱着栽入雪堆。
“还有人么?一个一个来太繁琐了。”
女人已经没有人样了,金色的树枝冲破她的衣服,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半分旖旎,布料下理应细腻的皮肤竟是暗金色树皮,她双手一合,无数金色的树枝从白雪中拔出,如幻梦一般,整个富士山变作金色的神域——阿斯加德,路明非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单词。
“我去!零帧金叶!阴的还有人样吗!”
路明非躲闪不及,被刺穿腹部,金色的树枝汲取着他的力量,其上的金色树叶漫上血色纹路。
恍然之间,路明非脑海中似是划过一道惊雷,他看到自己来时的路了。
难怪我和我爹从来没有同框出现过,难怪我爹长得和我十分甚至九分的像,难怪我爹从没有否认过我不是我爹……
“六百六十六!富士山上掏心窝,今日方知我是我!”
路明非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手上却不停,像打桩机一样不停贯穿并粉碎着祂的躯体,毫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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