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冰海守望2(3 / 6)
雷娜塔的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莫非黑蛇或者祂想找的物就藏在零号房里?
自己曾见祂数次凝视过这里。
今夜她的心理很奇怪,以往看起来狰狞可怖的零号房,现在显得神秘又有吸引力,她不知不觉间越过了“禁入”的标志。
汽灯在头顶摇晃,投下变幻不定的影子。
铁门上锈迹斑驳,挂着一把大挂锁。
雷娜塔轻轻地摸摸大挂锁,她还没做好打开房门看个究竟的准备,反正她也打不开。
挂锁“啪”的一声弹开,直坠下去!这么重的一把挂锁如果落地一定会惊动楼上的护士们,那样雷娜塔就完了!
她赶紧扑过去接挂锁。
“扑通!”
就这样她一头顶开了零号房的门。
房里黑着灯,空荡荡的,轻微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混着刺鼻的化学药剂的气味。
白窗帘慢悠悠地起落,上面沾染了某种黑色污迹,探照灯的光从木条的缝隙里透进来,隐约可见左手是一排排的铁架,上面堆满玻璃药瓶,右手则是一张铸铁手术床,遍布黄色锈斑。
雷娜塔忽然明白了,窗帘上的污迹是血,这是一间手术室。
手术室里有血并不奇怪,可她狠狠地打了个寒战,与其说手术室……不如说像肉类工厂。
这时她听见了隐约的呼吸声,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隐约有一张类似床的东西,上面躺着苍白的人形,那人穿着一件拘束衣。
那种衣服是用坚韧的白麻布缝制的,全身上下缝着十几条宽皮带。
如果孩子闹得特别厉害,护士就会给他们穿上拘束衣。
雷娜塔也穿过一次,皮带扣紧之后就只能僵硬地平躺,整个人像是被茧困住的蛹,扭动脖子都难,真比死还难受。
比起穿拘束衣,关禁闭都算是一种享受。
而这拘束衣似乎还和自己见过的不太一样,床角多出四只锁链将那人形物体的四肢锁住。
零号房里居然关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也不知道他穿了多久的拘束衣,要知道那种东西穿上几个小时,再暴躁的孩子都会像小绵羊一样温顺。
雷娜塔这样想着,并大着胆子靠近。
这回她看得更清楚了,角落里不是一张床,而是铸铁的躺椅。
它的宽度只够让人半躺着,上下有很多孔洞,用来固定拘束衣上的皮带。
雷娜塔忽然可怜起这个孩子来,她被套上拘束衣的那次还只是扔在禁闭室的床上,这个孩子却被拴在铸铁椅子上,连扭动都不行。
可这个孩子居然甜甜地睡着了。
那是个男孩,雷娜塔从没见过他。
他戴着一个铁丝面罩,透过面罩可见一张亚洲人的面孔,清秀得近乎孱弱,黑发盖着宽阔的额头,眉毛漆黑挺直。
有些苍白,像是阳光下的北极罂粟,精致而脆弱。
雷娜塔默默地看着他,听着他匀净的呼吸,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看他睡得那么安详,零号房也没那么可怕了,药味和血腥味也淡了下去,探照灯照在墙壁上,光如满月。
“真可怜啊。”
雷娜塔小声说。
她没什么能帮这个男孩的,只是看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就去水管那里接了一小捧水,隔着铁丝面罩滴在男孩的嘴唇上。
水渗进去之后男孩的嘴唇略略恢复了亮色,雷娜塔心里有些高兴,又踮着脚去水管那里接了一捧。
路明非昏睡了不知多久,忽然感觉到嘴唇上传来湿润感,有水滴到了上面。
他勉强睁开眼皮。
看见了一个抱着玩偶熊的女孩。
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娇小,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她的一只手上还湿漉漉的。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叫住了受惊小鹿般跃走的女孩。
听着他虚弱的语气,女孩有些紧张,但还是停下离开的脚步,稍微靠近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道。
路明非答道:“路明非。”
女孩念了好几下,但总觉得自己的发声怪怪的,舌头像是要打结一样,根本不像男孩回答时的那般好听,于是小脸一红,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的房间号是零,叫你零号可以吗?”
路明非笑着点了点头。
“我叫雷娜塔,是38号。”女孩自我介绍着。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路明非看女孩有些局促,于是问道。
雷娜塔迟疑了一下:“找……找个朋友,祂是一条好大的黑蛇,你见过祂吗?”
不知怎的,她愿意把黑蛇的事告诉零号,并期待零号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
“好大的。”
她小脸红扑扑的,张开手臂竭力比了个最长的长度。
“那么大啊,但我还没见过,”
路明非看着她天真期待的眸子,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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