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4 / 15)
选拔一切从简,只需要经过校考就行。”
说着,她掏出了一本有些破旧的书递给李挚,道:“这是异人寺中编写的论天策,我入门校考时用的便是这本书,我又替你借了一本。”
“我已经将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三天后便会举行校考,你且回去看看吧。”
张鹤看着这旧旧的线装书,颇为怀念道:“我师门教得与异人寺不大一样,当年我参加校考时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李挚并未说话,将论天策拿在手中,边走边翻动起来。
原本以为参加异人寺校考多少也要多方动作才能挤进去,没曾想,不过是裴璇玑提了一嘴,便将李挚的名字报了上去。
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这下外出要办的事都办完了,三人便骑马上车,回家去。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张鹤架着马车,回头与李挚感慨,“虽说因为凡人中有天赋者难得,异人寺校考一向宽松,但我当时也没有这样简单过。”
李挚敷衍地嗯了一声,一门心思地钻研着手中这本论天策。
张鹤还想要说些什么,不防马车前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心下一惊,猛地一拉缰绳。
马儿惊叫着高高抬起了前蹄。
张鹤也被吓得不轻。
他捂着胸口,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小黝黑的男孩躺在马车前,一动不动的,似乎失去了意识。
“不应当啊,我方才分明刹住了。”
口中这样说着,张鹤急忙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俯下身去查看那小孩的情况。
这小孩脸上全是不知从哪儿沾的灰,乍一看连五官都糊在了煤灰中,从眼角到嘴角有一道丑陋的疤痕,头发剃地坑坑洼洼,细细的胳膊像是一掐就能断。
全然是小乞儿的模样。
裴璇玑也调转马头,正要过来,不防那仿佛死在地上的小乞儿忽然暴起,躲开张鹤下意识伸出的手,一溜烟地钻进了一旁的小巷中。
第32章
三位成年人,其中还有两位天师,竟然没有看住那小乞儿,让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裴璇玑骑马走在前头,方才调转马头,甚至未曾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道黑影嗖的一下钻进了一旁的巷子中。
她愣在马上,不由得奇道:“前辈,那是个小贼吧,你……”
张鹤恼得直挠头,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李挚偏生还在后头火上浇油,探出身子问道:“张天师,袖中钱袋还在吗?”
当然不在了!
那小乞儿一弹起,张鹤就知道不好,一伸手,便感觉到袖中的钱袋已经消失了。
他使劲搓了一把脸,阴恻恻道:“我那钱袋上有我设的法阵,你们瞧着吧,难道还能真让个小贼抢了。”
“你的钱袋被他偷走了。”
李挚总结道。
“里头钱多吗?”
裴璇玑关心道。
“……你们!”
张鹤欲哭无泪,心疼得直抽抽,“能不多吗!
我才领的俸禄,一文还未来得及花呢!”
“无妨,这些日子一直承蒙裴天师和嵇总司照拂,我看你花钱的地方也少。”
李挚安慰道。
“李挚!”
张鹤想回头与他说道说道,李挚已经钻回了马车中。
他又转身看向裴璇玑。
裴璇玑已经骑马走远了,她在前头大声道:“前辈算啦,别去找了,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天师被小贼做戏偷了钱袋,可不好听。”
“知道你还这么大声,你小声些!”
张鹤咬牙切齿道。
张鹤又回头想问李挚,发现李挚已经在车厢里开始研读起论天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两人似乎都不赞同他去找回钱袋。
张鹤心如刀绞。
行吧,他们三人人生地不熟,县里的天师每月俸禄的确也不多,瞧在江北府大旱,百姓过得艰难得份上,他就不去找了,权当做了善事。
只是那小乞儿莫要落在他手中。
张天师痛失一月俸禄,让他后半程路上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原本以为到底在府城中,到处都有差役,轻易难得有宵小作怪,张鹤便马大哈了些,这回钱袋被偷,他遭重创,便拿出了平时破案子的精神头来,视线来回扫过街边三三两两经过的行人。
这一看,也看出了些问题来。
一路上,总有一些晦暗不明、带着丝丝恶意的视线,在小巷中、墙根处,不住地打量着他们。
待到张鹤不避不闪地看了过去,视线的主人们又偏开了头。
他们都长着老实巴交的脸,并不像恶人。
但是他们眼中的恶意并不是假的。
若不是裴璇玑身下的马神骏非凡,而张鹤架着的马车上有着异人寺的暗纹,这些人会做些什么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