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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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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新局的押注。

“诸位心意,我心领了。”

谢允明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既入此门,便是同舟。

风浪在前,荣辱与共。

望诸位谨记「熙平」二字,不负圣恩,亦不负己身前程。”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额上已烙下熙平王一党的印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眼前这位看似病弱的年轻亲王,正是他们未来权柄与富贵的源头。

丑时三刻,更鼓未歇,夜色尚浓。

厉锋掀帐而入,榻上之人仍沉在末梦里,颈侧浮着一层薄汗,呼吸轻浅。

厉锋俯身,臂弯穿过腰窝,干脆利落将人捞离锦被,昨晚用过药,谢允明眉尖蹙起,朦胧里发出极低的鼻音。

厉锋见此,心下一狠,指腹用力压了压他后颈,道:“主子,该上朝了。”

皇帝特准开春后行正式朝参,算恩典,也算试刃。

玄色蟒服披落,色如沉墨,愈衬得肩骨削薄、腰线窄利,乌纱翼善冠压下,碎发尽敛,只露出一截清冷眉骨,仿佛雪刃未出鞘,寒光已逼人。

厉锋亲自驾车,从王府到午门,一路只问了一句:“冷么?”

谢允明摇头,掌心慢慢放下怀炉,他并不想因为这副病弱的身体在殿上失仪。

谢允明首次踏入宣政殿,便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

好奇,审视,估量,忌惮,敌意……

他位置排次,赫然已在诸皇子之首,与三皇子,分列御阶下左右文武班首,遥遥相对。

三皇子的脸色,在看到他站定那一刻,几乎难以抑制地沉了沉。

终究还是让谢允明走到了今天。

随着谢允明步入,官员们已经开始纷纷站队,三皇子虽心中有猜测却也没想到他的羽翼已经丰满到了这个程度,他先前一味提防老五,机关算尽,却将半壁青云亲手拱到谢允明脚下,此刻悔意翻涌,实在该死!

谢允明对此视若无睹,只静静垂眸而立,听着朝议。

今日所议,涉及漕运,河工,边饷几桩要务。

三皇子一党的人率先发言,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力图主导议题,彰显其理政之能。

轮到时,谢允明并未急于开口。

直到有臣子提及去年江南河道淤塞,影响漕粮北运的具体段落与钱粮损耗时,他才缓步出列。

“陛下。”

他声音清朗,虽不高亢,却奇异地压下了殿中些许嘈杂,“关于虞州段河工,儿臣此前翻阅工部旧档及地方志略,见其地素有沙壤易徙之患,去岁所用束水冲沙之法虽佳。

然其地河道弯曲,水势至此已缓,恐事倍功半。”

他略一停顿,从袖中取出一份薄册:“儿臣设想,或可于上游三十里处,借鉴前朝陂塘蓄清之遗法,辅以当地盛产之竹木编笼垒石,建一可控之水门,汛期蓄水,抬高水位以增冲力,枯季则开闸放水,以清释浊,所需工料,民夫,儿臣粗略估算,较之连年清淤,或可省三成之费,而收长效。”

谢允明将薄册递与内侍:“林品一奉旨外巡,此册是他沿途测查的水文,沙样与用工实录,儿臣不敢妄言,请父皇与诸公一并过目。”

皇帝接过,翻开看了几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几位精通水利的老臣也捻须沉思,微微点头:“纸上谈兵远远不及熙平王的因地制宜,臣附议。”

三皇子侧的脸色有些难看,谢允明何时对工部事务,地方详情了解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他那些羽翼,竟已能为他提供这般扎实的支持了吗?

“熙平王。”

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銮殿内少见的真切笑意,“你很好,朕甚是欣慰。”

短短一句,殿中众人耳膜微震,齐刷刷低了低头,这位熙平王,实实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谢允明恭谦回应:“儿臣才疏学浅,蒙父皇不弃。”

下朝时,三皇子与谢允明在殿门外狭路相逢,三皇子终是没忍住,侧身一步,挡住去路,目光如刀,刮过谢允明苍白的脸颊,压低了声音,语带讥诮:“大哥今日,好大的风头,只是这朝堂劳心费力,你这身子骨……可还撑得住?”

谢允明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日光透过廊檐,在他眼中映出一点冷澈的光。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笑:“多三弟你挂怀,承你吉言,我必当……长命百岁,才好与三弟,长久相伴。”

三皇子被他这软中带硬,反将一军的话噎住,脸色阵红阵白。

谢允明没多拿他打趣,绕过他,径直向前走去。

他还有件喜事。

林品一回京了。

去岁夏秋,他奉旨离京,明里督办水利,暗里却兼着天子耳目,一路查灾,赈荒,拿人,砍头,几州之地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恶霸,劣绅,蛀虫官吏,该抓的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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